夏萱很快又支棱起身子,說道:“我就是隨便說說,當不得真。”
柳浮生為她遞上一雙筷子,“先吃飯。”
夏萱回了他一個笑容,接過筷子低頭夾了口菜,享受美食。
沒過多久,一隊穿著黑色勁裝的佩刀男人走了進來。
有人小聲道:“是城主府的玄甲衛。”
為首的青年身形挺拔,麵色冷硬如石,他一言不發,目光淡淡掃過堂內,卻叫喧鬧的酒樓瞬間靜了大半。
“城主府尋人,近日城中女子接連失蹤,凡見過畫像之人,即刻上前稟報。”
身後隨從應聲上前,手持一幅幅畫像,逐桌湊近眾人麵前展示。
青年的聲音低沉刻板:“見過此二人者,速來告知,知情不報者,同罪論處。”
夏萱同樣看到了送到眼前的女子畫像,她搖搖頭,表示沒見過。
柳浮生同樣說道:“不曾見過。”
黑衣服的玄甲衛顯然是認識柳浮生的,他態度甚是恭敬,抱拳行禮之後,又和同伴一起把畫像張貼在了酒樓裡的牆壁上。
夏萱再看向那個黑衣青年,小聲說道:“我記得他,他是那天跟在諸葛城主身後的人。”
柳浮生看過去一眼,說道:“他名喚四海,據說是諸葛城主五年前一次除妖時救下來的失憶之人,因為身手過硬,便成了玄甲衛的統領。”
夏萱看著青年冷硬的側臉線條,輕聲道:“有故事。”
柳浮生問:“這也是姑孃的法寶透露出來的訊息?”
夏萱搖搖頭,“這人長得高大帥氣,又很冷漠的樣子。”
柳浮生:“所以?”
“故事裡這樣的人,通常都在背後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
柳浮生唇角微微揚起,“姑娘確實是喜歡看話本。”
夏萱腦海裡隱隱約約浮現出了白色輕紗之後,有一雙手翻閱她看過的小黃書的場麵,她莫名臉色發燙,下意識反駁。
“其實我很少看話本,我這人平日裡隻看些正經典籍,提升個人修養。”
柳浮生不疑有他,“那倒是我誤會了。”
夏萱心虛的偏開臉,喝了杯茶壓壓驚。
玄甲衛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兒,酒樓裡又恢復了熱鬧。
因為說書人時常在市井熱鬧之處停留,所以倒是被單獨好好詢問了一番,不過他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就算是想要害人也沒有力氣,是以玄甲衛的人也沒有為難他。
說書人看著玄甲衛離開,轉身走進了酒樓為他準備的房間裡休息,等門一關,方纔還佝僂著背,一副唯唯諾諾模樣的老者,瞬間挺直了脊樑。
“一個女子失蹤案到現在都沒有查清楚,所謂正道也不過如此。”
說書人嘴裡嘀嘀咕咕,剛坐在床上椅子上為自己倒了杯茶,忽然聽到了另一道聲音。
“與正道相比,你的手段又有多高明呢?”
說書人被嚇得立馬站起來,轉頭一看,不知何時,旁邊的椅子上已經坐了一道少年的身影。
他一身靛藍色的衣料雖樸素,卻綉著細密的雲紋暗紋,隱約透露出奢華。
少年麵如冠玉,膚色冷白,一雙眼瞳色極深,似藏著寒潭,他端著說書人剛剛倒了茶水的杯子,飲下一口茶,隨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說書人暗道此人身手究竟是何等可怕?他居然沒有察覺到分毫。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少年卻是翻開了手裡的一本冊子,“黃字部的丙字第十三號,偽裝成市井說書人招攬信徒,不錯的主意,可惜方法太過愚蠢,輕而易舉的被女娃娃看了出來。”
“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你是……究竟是……”老者身子顫抖,感覺到了一陣恐慌。
少年一聲輕笑,“廢物。”
剎那之間,寒意浮現。
“義父……”
說書人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他的視線莫名偏移,隨後是“撲通”一聲,原來是他的頭顱滾落到了地上。
下一刻,無頭的身子跪倒在地。
少年人撕下冊子上的一頁紙,隨手揉進手裡,紙頁化作碎屑消失在空氣裡。
他緩緩站起身,靛藍色的衣擺在風中輕揚,動作慢條斯理,透著一股歲月沉澱而來的從容不迫。
“嘎嘎!”
黑色烏鴉不知從哪裡飛了進來,落在屍體之上,啄了一口血肉,許是覺得難吃,它不想吃了,又抬起腦袋看著主人,彷彿在問:
“為什麼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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