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這天剛好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兼職。
她係著淺棕圍裙,安安靜靜收盤子、擦桌子,隻是眼神總不自覺飄向門口,連自己都沒察覺,在等一個人。
玻璃門“叮”地響了一聲。
她下意識抬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是蘇域。
可他身邊,還跟著一個身姿高挑、妝容精緻的女人。對方氣質幹練高貴,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裝,兩人並肩落座,自然而然地翻檔案、交談,看上去般配得刺眼。
溫知予手裏的盤子微微一沉。
胸口像被什麽堵住,悶得發慌。
她早就知道,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身邊,本就該是這樣體麵又亮眼的人。
她低下頭,快步躲到另一側,假裝收拾桌子,指尖卻把抹布攥得發白。
耳朵卻不受控製,捕捉著那邊隱約的對話——全是專案、合作、資料,是她永遠插不進去的世界。
委屈、自卑、酸澀攪在一起。
她氣他,更氣自己沒資格氣。
他們什麽關係都不是,她憑什麽吃醋?
就在她轉身要進吧檯時,視線猛地和蘇域撞了個正著。
他原本在看檔案,抬眼的瞬間,就精準捕捉到她泛紅的眼角、緊繃的嘴角,還有那副明顯在躲著他的模樣。
蘇域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醋了。
一個念頭清晰無比地冒出來,讓他心頭又軟又緊。
他沒動聲色,隻是語速驟然加快,原本從容的商談變得幹脆利落,短短十幾分鍾便握手收尾,送走了合作方。
下一秒,他徑直朝溫知予走了過來。
溫知予後背一僵,假裝專心擦杯子,手指都在發緊。
“在這兒兼職?”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熟悉得讓她鼻尖一酸。
她沒回頭,聲音淡得像水,還帶著一絲自己都壓不住的悶:“嗯。”
“生氣了。”
他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溫知予猛地轉過身,眼底情緒亂作一團,嘴上卻硬撐:“我沒有。我為什麽要生氣?”
語氣越硬,越顯得心虛。
蘇域看著她眼尾泛紅、嘴硬心軟的模樣,心口狠狠一軟。
這姑娘敏感又自卑,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自己縮回到殼裏。
他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鎖住她,聲音沉而認真:
“你有資格。”
溫知予一怔。
“她隻是合作方,談工作。”蘇域說得簡潔,卻字字清晰,“在我這裏,除了你,別人都沒有意義。”
她喉頭發澀,小聲嗆了一句:“你們看起來……很合適。”
這句話一出,蘇域眼底瞬間沉了下來,帶著近乎心疼的無奈。
他不能告訴她重生,不能告訴她深宮過往,不能說她是他兩世的執念。
有些真相太重,會嚇到她,也不合時宜。
可有些心意,必須說透。
“沒有誰比你更合適。”
他聲音放低,帶著隻有讀者能聽懂的宿命重量,
“我對你,不是一時興起,是……刻在骨子裏的在意。”
【內心獨白:上一世紅牆深宮,我身份卑微如塵,看盡陰謀涼薄,隻有她給過我一絲暖意。那時候我不敢愛、不能愛、護不住,悔恨入骨。見你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這一世重來,我絕不會再放手。】
溫知予心頭猛地一顫,聽不懂深意,卻被他眼神裏的沉重砸得心慌。
蘇域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溫熱有力,不肯鬆開。
“我知道你覺得我們差距大,覺得自己不夠好。”
他語氣溫柔又強勢,
“但你不用跟任何人比。你不需要配得上我,是我,不能沒有你。”
【內心獨白:前世我連護你周全都做不到,這一世,我要把所有偏愛都給你,獨你一人。】
溫知予眼眶瞬間濕了。
她聽不懂他話裏藏著的兩世輪回,卻清晰地感受到——
這個男人,愛得很深,很沉,很偏執。
蘇域指尖輕輕擦過她眼角,聲音放得極柔,帶著一點哄勸:
“別吃醋,別亂想,別推開我。”
“我身邊的位置,一直隻給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