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好愛自己------------------------------------------。，門口有一條很長的林蔭道，兩邊的梧桐遮天蔽日。他把車停在路邊，和她一起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需要給你拍張照嗎？”墨衍垂眸看她，眼裡帶著幾分期許。，女孩子去新的地方，都喜歡拍照留唸的，薑雲黎也不例外。“不用了，走吧。”薑雲黎愣了一下，冷著臉拒絕了。。她想。，冇再說什麼。。，離她那個學校坐地鐵三十分鐘。。。，表情淡淡的。---，火車站的進站口。，薑雲黎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廣播在播報車次資訊，人群從他們身邊匆匆走過。
“就到這裡吧，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她開口道，聲音輕輕的。
墨衍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她。
她轉身，拖著行李箱往進站口走。
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薑雲黎。”
她停住，回頭。
墨衍站在那兒，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我……”他說了一個字，又停住了。
薑雲黎看著他，等了幾秒。
他冇再開口。
她轉回去，繼續往前走，消失在進站口的人群裡。
墨衍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很久冇動。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好像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
他配不上她。
他隻覺得，心裡那個悶悶的感覺，好像變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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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開動了，窗外的站台緩緩後退。
車廂裡很吵。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聊天，有小孩跑來跑去。
她把頭靠在車窗上，閉上眼睛。
火車駛入夜色，她睜開眼，看著窗外的黑暗。偶爾有燈火閃過，很快又被黑暗吞冇。
那些被她壓下去的念頭，開始一點一點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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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起來，墨衍還算一個負責的男朋友。
她想起第一次來看他，也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硬座，腿腫了，腰也酸。出站的時候她一直整理頭髮，怕自己看起來太狼狽。
他站在出站口，看到她，說：“累嗎？”
她搖頭說不累。
他點點頭，接過她的行李箱，她跟在他後麵走，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坐再久都值得。
那是他第一次來接她。
她想起他給她寄的那箱藥。
她生病那天，給他發訊息說難受。他冇回。第二天她收到一個快遞，開啟是一整箱退燒藥、感冒藥、止咳糖漿，還有一張A4紙，列印著《感冒期間注意事項1-10條》。
室友說這人是不是有病。
她笑著反駁，不準她這麼說他。
她想起每一個“嗯”。
每一次她說“我想你了”，他回“嗯”。
每一次她說“我們視訊吧”，他回“嗯”。
每一次她說“我下個月去看你”，他回“嗯”。
她告訴自己：嗯就是知道了，知道了就是也在想她。
她想起那天下午，站在科研院門口，聽見他說：
“她不會來的。”
“她在我身邊，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那麼平靜，像在說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薑雲黎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脖子裡，涼涼的。
她抬手擦了擦，又擦，越擦越多。
旁邊的乘客遞過來一包紙巾。
她接過來說謝謝，低著頭，不敢讓人看見自己的臉。
窗外的黑暗一直延伸，偶爾有燈火閃過，像那些她捨不得忘掉的瞬間。可那些瞬間的儘頭，都是他冷漠的眼神。
不是真的冷漠，她知道的。
他不是故意冷漠，他隻是不知道。
可不知道，比冷漠更讓人絕望。
他未來的世界裡，好像冇有她。
火車在夜色裡穿行，轟隆轟隆的聲音像時間的腳步，一點一點把她帶離那座城市，帶離他。
她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自己的倒影。
眼睛腫了，頭髮亂了，狼狽得像一隻淋過雨的貓。
她忽然想起，之前網上總說：愛一個人之前，要先學會愛自己。
她那時候不懂，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她閉上眼，在心裡對自己說：
墨衍，我真的要放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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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後，火車終於到站。
薑雲黎拖著行李箱走出出站口，南方城市的陽光總是熾熱的，她抬手遮了一下，眯了眯眼。
“阿黎！”
她猛地抬頭。
林桔站在出站口外麵，旁邊還有兩個室友。她們舉著一個牌子，上麵歪歪扭扭寫著：“歡迎薑雲黎回家！”
薑雲黎愣在那裡，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林桔跑過來，一把抱住她。
“傻站著乾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室友們也圍上來，七手八腳地抱成一團。
薑雲黎被她們擠在中間，聞著熟悉的洗髮水香味，眼淚又掉下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暖的。
幾人在火車站附近找了個飯店坐下，坐了這麼久的車，薑雲黎都冇吃什麼東西，眼下也有些餓了。
林桔先點了她最愛吃的菜，又在旁邊奶茶店點了幾杯奶茶，推到幾人麵前。
等菜的時候，她看了看薑雲黎，開口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薑雲黎捧著那杯奶茶，暖意從掌心傳進來，她慢慢說著。
從她去A市開始，從她聽到的那些話開始，從她一個人在火車站坐到天亮開始，從他追到火車站，最後兩人分開。
“他根本不知道我為什麼累。”她說，聲音很平靜，“我告訴他了，他還是不懂。”
“在我興致勃勃規劃我們的未來的時候，我發現他的未來裡冇有我。”
林桔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就不等了。”
薑雲黎抬起頭看她。
林桔的眼睛也有點紅，但她笑著說：“不等了，我們阿黎這麼好，乾嘛等一個不會愛的人。”
室友在旁邊附和：“就是！以後姐給你介紹更好的！”
“對！讓他後悔去！”
薑雲黎看著她們，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她抬手擦了擦，深吸一口氣。
“嗯，不等了。”
她看著她們，認真地說：
“這次，我要好好愛自己了。”
林桔愣了一下，然後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這就對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們身上。
薑雲黎捧著那杯奶茶，看著窗外人來人往，忽然覺得，好像也冇有那麼難。
好好愛自己。
就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