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私心藏風月------------------------------------------，穿透層層疊疊的梧桐枝葉，碎成滿地搖晃的金斑。，清甜醇厚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他垂眸看著身前的少女，她仰著一張白淨軟糯的小臉，眼眸亮晶晶的，全心全意落在他身上，滿眼藏不住的依賴與親昵。“就黏學長”，像羽毛輕輕搔颳著心口，軟得人心底發顫。，指尖再次落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少年的掌心溫熱乾燥，帶著清淺的皂角香氣，觸感溫柔又親昵。“彆總蹲在這裡等我，天氣越來越熱，曬中暑怎麼辦？”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叮囑，是藏不住的關心。，溫順地垂著眸，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安分斂翅的蝶。“不會中暑的。”她抬眼，目光直直撞進他溫潤的眼底，嗓音細軟繾綣，“隻要能見到學長，曬太陽也沒關係。”，晨間的烈陽是燥熱的煎熬。可於她荒蕪灰暗的人生裡，程言就是唯一的太陽。但凡能靠近他、觸碰他、陪伴他，所有辛苦都不值一提。，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又純粹地偏愛他、等著他。從小到大，他性子溫和內斂，向來是彆人眼裡好脾氣的老好人，很少有人會將全部注意力、滿心滿眼的歡喜，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他一個人身上。。 極致的乖巧，極致的專一，極致的偏愛，日複一日精準地落在他心上，一點點瓦解他所有的邊界。“傻丫頭。”他低聲輕歎，語氣裡儘數是縱容。，溫柔寵溺，毫無疏離。 蘇心的唇角彎起愈發清甜的弧度，眼底晦暗的偏執悄然沸騰。， 他很好哄。 隻要她足夠乖、足夠溫柔、足夠懂事，他就會無限度地心疼她、縱容她、偏愛她。。，溫柔到深入人心，讓他這輩子，再也離不開她。
兩人並肩走進畫室。
清晨的畫室空曠安靜，還冇有學生前來上課。潔白的畫紙整齊鋪在桌麵，顏料擺放得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鬆節油與顏料清香，安靜又治癒。
“學長，今天教我畫晚霞好不好？”蘇心放下畫板，轉身看向身側的程言，眼底帶著淺淺的期盼，“我覺得學長畫的晚霞，是最好看的。”
她看過他往期的作品。
他筆下的晚霞溫柔遼闊，落霞浸滿晚風，溫柔又安穩，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圓滿的風景。就像他本人一樣，乾淨溫暖，治癒了她所有的陰暗。
“可以。”程言冇有絲毫猶豫，頷首答應，“晚霞光影柔和，很適合你練習，我教你。”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身側，距離極近，肩膀幾乎相貼。溫熱的氣息悄然籠罩過來，將蘇心整個人包裹在獨屬於他的溫柔氛圍裡。
晨光透過畫室的落地窗落下，落在兩人交疊的光影上，曖昧繾綣，無聲蔓延。
程言握著畫筆，耐心細緻地給她講解光影變化、調色技巧，語速溫柔平緩，字字清晰。
蘇心冇有看畫板。
她全程側頭，安靜地看著他認真專注的側臉，目光貪婪又執拗，一寸寸描摹他眉眼的輪廓。
高挺的鼻梁，溫潤的眉眼，微抿的薄唇，陽光落在他下頜線上，勾勒出乾淨清雋的線條，好看得讓人心動。
她的世界很小。
小到從遇見他的那一刻起，就隻剩下一個程言。
“看懂了嗎？”程言講完技巧，側頭看向她。
驟然對視，距離咫尺。
溫熱的呼吸相互交織，兩人的目光猝然相撞。
心的瞳孔微縮，耳尖瞬間泛紅，像是猝不及防被人撞破了心底洶湧的情愫。她連忙收回目光，垂落眼眸，佯裝看向畫板，聲音輕輕軟糯：“……還差一點點，學長可以再教我一遍嗎？”
“可以。”程言毫無察覺她的失神，依舊溫柔耐心，不厭其煩地重複講解。
身側少年溫柔低啞的嗓音縈繞在耳邊，溫熱的氣息層層包裹。
蘇心的心臟砰砰狂跳，心底的佔有慾如同瘋長的藤蔓，密密麻麻纏繞心臟，收緊、禁錮，讓她貪戀這份獨處的溫柔，貪戀到近乎偏執。
畫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冇有旁人打擾，冇有覬覦他的陌生人，整片安靜的天地，完完全全屬於她和程言。
真好。
她想要永遠這樣。
永遠隻有他們二人，歲歲朝夕，無人闖入，無人爭搶。
講解完所有技巧，程言抬眸，才發現少女一直安安靜靜垂著頭，乖巧得過分。他輕笑一聲，打趣道：“怎麼不說話？緊張？”
“有一點。”蘇心順勢抬眸，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與侷促，軟糯道，“跟學長靠得太近，我會緊張。”
這句話直白又青澀，帶著少女獨有的隱晦心動。
程言微怔，心底驟然泛起一陣細碎的悸動，溫熱的觸感從心口蔓延開來。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澄澈羞怯的眼眸，心底的曖昧情愫悄然滋生，溫柔蔓延。
他喉結微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微微拉開一點距離，語氣依舊溫和：“不用緊張，正常畫畫就好。”
越是心動，他越是剋製。
在他眼裡，蘇心是單純易碎、需要嗬護的小姑娘，他不該逾越分寸，不該唐突這份乾淨的相遇。
可他的剋製與疏離，落在蘇心眼裡，卻成了想要推開她的訊號。
一瞬間，心底所有的暖意驟然冷卻，密密麻麻的恐慌席捲而來。
不要推開她。
絕對不要。
她好不容易纔抓住的光，不能被推開，不能被疏遠。
蘇心握著畫筆的指尖驟然收緊，纖細的指節泛白，眼底轉瞬即逝一層陰鷙，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下一秒，她立刻收斂所有情緒，垂著眸，聲音帶上一絲極淡的委屈，輕輕軟軟：“學長是不是……不想離我太近？是不是覺得我太黏人，很麻煩？”
她抬眸望他，眼眸澄澈濕潤，像受了委屈、惴惴不安的小動物，小心翼翼地等待主人的答覆，脆弱又易碎。
程言看見她眼底的失落，心底瞬間湧上愧疚。
他隻是恪守分寸，卻冇想到讓小姑娘胡思亂想、暗自難過。
“冇有。”他立刻開口，語氣溫柔又認真，“我冇有覺得你麻煩，也冇有不想靠近你。”
“真的嗎？”蘇心眨了眨眼，眼底帶著試探。
“真的。”
少年的承諾溫柔篤定，字字真誠。
得到答覆的瞬間，蘇心眼底的委屈儘數褪去，重新盛滿光亮的笑意。她像是瞬間被治癒，眉眼彎彎，清甜又溫順：“那就好，我最喜歡學長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直白滾燙，毫無修飾。
不是學妹對學長的敬重，是少女藏在心底、洶湧偏執、獨一無二的喜歡。
程言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陽光落在少女白淨的臉上，她眼底的喜歡直白熱烈，坦蕩純粹，毫無遮掩，直直撞進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空氣安靜兩秒，曖昧的氛圍在畫室裡無聲發酵，溫柔繾綣，纏纏綿綿。
程言避開她灼熱的目光，輕咳一聲，耳根悄悄泛紅，溫柔轉移話題：“快畫畫吧，畫完我看看。”
“好！”
蘇心乖乖低頭作畫，落筆細膩溫柔，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隻是垂落的眼眸裡，藏著無人知曉的篤定與私心。
你看，他捨不得讓她難過。 他會心疼她、遷就她、安撫她。他的溫柔，正在一點點獨屬於她。
一整個上午，畫室靜謐無聲。 程言坐在一旁，偶爾低頭處理備課的資料，偶爾抬眸看向身旁認真畫畫的少女。
蘇心畫畫極其專注，全程安靜乖巧，不吵鬨、不打擾，安安靜靜陪在他身邊，是恰到好處的陪伴。
陽光緩緩移動，從清晨到日上三竿。 臨近中午，蘇心放下畫筆，轉頭看向程言：“學長，我畫好了。”
程言聞聲抬頭，看向畫板。
上是漫天溫柔的晚霞，橘紅糅合淺紫，晚風落於畫布之上，層次細膩，溫柔治癒，幾乎複刻了他筆下的風月，甚至多了幾分獨屬於少女的柔軟。
“畫得很好。”程言由衷誇讚，眼底滿是讚許，“進步很快。”
“都是學長教得好。”蘇心笑得眉眼彎彎，隨即微微前傾身體，湊近他，氣息輕柔，輕聲道，“學長，為了謝謝你，中午我請你吃飯好不好？就當是拜師謝禮。”
程言剛想推辭。
蘇心就搶先垂眸，小聲委屈道：“學長不要拒絕我好不好？我一直都是學長麻煩你，從來冇有為學長做過什麼，我想請學長吃頓飯，心裡才安心。”
她最懂拿捏他的溫柔心軟。
示弱、乖巧、懂事，層層遞進，讓他無從拒絕。
程言看著她惴惴不安的模樣，終究無妥協，含笑應聲：“好，聽你的。”
“太好了！”
蘇心瞬間眉眼舒展，眼底的歡喜滾燙又真切。
正午的日光灑落畫室，落在兩人溫柔相對的身影上。
程言看著眼前溫順美好的少女，心底的好感與心動層層疊加，愈發濃烈。他以為這隻是溫柔的雙向靠近，是平淡歲月裡一場溫柔乾淨的邂逅與曖昧。
可他看不見。
在他低頭收拾畫具的瞬間，方纔笑意清甜的少女，眉眼驟然冷了一瞬。
蘇心垂眸點開手機小號。
昨天那兩名搭訕的學妹，不死心，早上依舊來了畫室門口，隻是礙於她偽造的“程言身體不適、謝絕打擾”的理由，最終遺憾離開。
螢幕訊息彈窗裡，還有學妹私下打聽：程言學長最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短短一句話，讓蘇心眼底的溫度徹底散儘。
她指尖冰冷，螢幕的光映在她澄澈卻陰鷙的眼眸裡。
有察覺。
很好。
就讓所有人都清楚。
程言是她的。
往後，不要再有任何窺探，任何妄想。
她不需要旁人的覬覦，不需要旁人的試探。
她要斬斷所有風月私心，掃清所有萍水相逢。
世間所有溫柔風月，唯獨她可以贈予程言，唯獨程言，可以屬於她。
蘇心抬眸，望向身旁溫柔淺笑的少年，唇角重新揚起溫順清甜的笑意，溫柔得毫無破綻。
心底，卻是無聲又偏執的告白。
學長。
你溫柔善良，心軟純粹。
那所有陰暗的私心、冰冷的算計、偏執的占有，全都交給我就好。
你隻管乾乾淨淨，留在我身邊。
餘生風月，我隻予你。
而你，隻能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