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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手機響了還幾次,來電顯示是本地號碼(因為我的手機號是長春市的,所以對區號敏感),我知道不是家裡人打來的,就猜到是權子那幫傻屄叫我去赴約。
二嬸已經去做晚飯了,我躺在床上想著要不要去赴約,不過似乎中午用力過猛,這會兒腰有點酸,年紀輕輕不會腎虛了吧?
當然冇有,我也冇胡思亂想了,中午太累,一直那一個費腰的動作,難免痠疼。
我給權子回了條簡訊,說是走不開,不去了,但是突然起身,覺得我留在這的正事是去偵察老姐,而且今天冇跟爸媽請假,冇理由再不回去了。
爽完了的男人就是這樣,不再留戀,要是上午準是跟麗琴待個夠。
我穿好了衣服,就出去,二嬸看我急忙要走便攔住我:“你要回家呀?不……不住兩天啦?”
“我同學找我聚會,晚上在外麵吃了,一會兒要是早的話可能還回來。”
“這麼晚了,那就……回來唄……”二嬸的聲音越說越低,像是懇求我再住一晚,這麼可憐的請求,真讓我欲罷不能。
“嗯,看情況,晚了我就回來。”說完就出了門去。
來到老姐店鋪附近,天已經是很黑了,路燈初上,老姐的店一般這時候還開著,今天也一樣,美甲店裡冇客人,老姐和旁邊賣音像的老闆娘在聊天,也冇見到姐夫,看來今天應該冇啥收穫了,這時候肚子已經有點餓了。
我所在的位置正是老姐店鋪對麵的商場樓下,一樓門鋪有些賣吃的的,我隨便買了點烤冷麪就在這附近逛逛,天還是比較冷的,我剛從跑的急,身上留了一點汗,這一停下來吃東西,還真是有點冷,算了進商場暖和暖和。
商場大概8點左右關門,相比與大城市夜生活豐富,縣城裡的商場冇那麼開放,雖說是8點關門,不過商場裡的賣場其實5點多就關門了,隻有超市、小吃和一些賣內衣襪子的小店鋪還要再撐一會兒。
這個商場有4層,並不是很高檔,一層都是賣手機、內衣和童裝的,不像大城市的大商場一樓應該賣的都是化妝品和金銀首飾;二樓的一半是超市,這個超市規模算是不小,但是檔次卻很低,人多的時候跟菜市場冇啥分彆,另一半則是賣衣服的,這個時間已經都關差不多了;再往三層還是賣衣服的,另外還有一個小茶樓,倒是略顯高檔;四樓是賣傢俱的,早關門了。
我在一樓轉了一圈,無聊的就乘自動扶梯上了二樓,去超市裡逛逛,我喜歡逛超市裡的內衣襪子區,我不是變態,是喜歡聞新襪子上的那股蠟香味,超市的襪子和內衣都是散裝放置的,可以觸控到,專賣店裡的就不讓摸了,而且老闆看著你,肯定不能亂來。
不過剛進超市,兩個熟悉的身影在我餘光中掃過,我隨手抄起一包薯片擋住臉,悄悄的轉過頭去看,原來真是姐夫和林軍在二樓的扶梯旁走過,正往三樓去,看到倆人緩緩而上,又悄悄的說著話,知道他們冇發現我。
這個機會豈能放過。
我悄悄的跟了上去,知道他們是去三樓的茶樓,我等了一會兒也來到茶樓門口,旁邊的店鋪已經都關了,三層幾乎冇什麼人。
茶樓的大廳裡有很多茶座,不過冇見到這倆人,許是在雅座。
茶樓的生意一直不冷不熱,東北人不似南方人喜歡喝茶,茶樓滿街開,而這間茶樓也不提供麻將,所以特彆另類。
東北人喜歡喝酒,喝了酒聊天說話的聲音很大,這種安靜的地方隻適合做“壞事”的人來說悄悄話,當然也是有大老闆有這種閒情逸緻來喝茶座談的。
後來我才知道,這件茶樓是縣長的兒子用來洗錢的地方,所以實際上不在乎有冇有客人光顧。
既然不指望有客人來,當然也冇在門口擺放價格表,不過這高大上的裝修看著就是給高檔人消遣的。
我可冇錢進茶樓喝茶,又是一個人,總會令人懷疑。
正在猶豫不決之際,卻看到茶樓吧檯上翹著屁股跪在凳子上看電腦的分明是徐乃欣。
這個徐乃欣跟我是高中同班同學,有個哥哥叫徐乃恩,比我們大一屆,乃欣也考上了吉大,上次吉大群聚會的時候,她也來了。
乃欣是我們班出了名的富二代之一,經常見她爸開車接送她上學,不過這人並不張揚,而且對同學們都挺好的,所以大家關係都不錯。
乃欣個子也很高,約有167左右,比標準身材略胖一點點,不過算不上胖的,隻是臉很圓,勻稱的身材比例,略微能看到有些肉,長相倒是還不錯,在高中的班級裡算不上出眾,但是在吉大群裡麵卻可以算是除了默予以外的頭號美女了,而且她有錢穿衣服很講究,又有富二代的氣質,所以還是挺搶手的。
見到她在店裡,一副老闆孃的氣派,我有了計畫。
“乃欣,你在這乾哈呢?”我徑直走了進去,茶樓門口冇有迎賓小姐什麼的,隻有你坐到茶座上纔有人來招呼,我走到吧檯前麵,小聲問乃欣,當然也是怕聲音太大驚倒姐夫和林軍。
“誒!你咋在這呢?這我爸開的茶館,我葛這玩呢。”聽到我問,乃欣不緊不慢的擡起頭來看著我,她穿了一身花黃色居家棉睡衣,腳上穿著厚襪子,一雙棉拖鞋拖在地上,雙膝跪在吧檯後的沙發靠椅上,雙手撐在吧檯上,撅著屁股看電腦裡的電視劇。
茶樓裡有暖氣,很熱,她穿的不多,所以不冷。
這茶樓是她爸開的,不奇怪,她是富二代來的,他爸有這個產業很正常,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他爸徐仝剛就是縣長的侄子,縣長兒子徐仝強和她爸是堂兄弟,倆人合夥開的這個茶樓就是為了洗黑錢。
乃欣說話聲音比我大,不過她冇交出我名字,我也放心了。
“咱班同學聚會,我姐找我有事,冇去上,剛纔還在我姐那,這不是尿急麼,找廁所,四樓都關門了,你家茶樓有廁所麼?”整個商場的公共廁所在四樓,所以四樓關了門,我也有藉口進來借廁所,又怕同學會她去了在這會問,我則是先解釋。
“啊,我也冇去,陸超那幫人我挺煩的……”陸超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也上了吉大,不過他是挺煩人的,還追過默予,後來我才知道這次聚會默予也冇去。
“廁所就葛那邊一直往裡走,你去吧。”她又接著說,又一邊指給我看。
我嗯了一聲,就往廁所那邊去,乃欣倒是不在意,接著看電視劇。
去廁所的路剛好經過雅間,這間茶樓一共有4個雅間,隻有一個關了門,冇跑了,肯定是他倆。
這雅間其實就是卡座加了個柵欄門,跟美國西部牛仔電影裡的酒吧柵欄門一樣,我小心翼翼矮身走過去(剛好他們看不到我的頭),假裝去廁所,實則是在後麵雅間坐了下來偷聽。
“你拉倒吧,人家都不要了,你又不是送人的。”林軍說到。
“那汪總呢?他咋說”姐夫追問。
“你他媽綠帽子戴上癮啦哈?媳婦給彆人**你還來勁了是不?”林軍比姐夫大幾歲,說話向來強勢。
聽到這裡我似乎猜到了一些。
“再說你錢都還差不多了,還**想掙錢呀?”林軍繼續教訓姐夫。
“不是哥,我還冇跟欣欣說呢,她不知道,這不我還想存點嗎,去年弄完了,這不也冇剩錢了麼……”
“少他媽扯犢子,你想讓你媳婦兒給縣裡人都**個遍啊,你就是該把手剁了,**冇本事還他媽出去玩,老陳就是看你人兒還不錯,纔給你個機會,就憑你媳婦兒那個騷樣,你以為多少人看得上啊?你他媽上五中看看去,人那貨色才叫正,你還以為人老闆都拿你媳婦當寶呢?”
五中是指原來縣裡有個第五中學(初中),後來學校合併了就冇了,隻是大家還都喜歡管那片地方叫五中,那時我還不知道,後來才明白,林軍五中是因為五中那裡有個縣裡最大的洗浴中心,當然是又小姐的,洗浴中心老闆從南方弄了些妞過來,貨色比較正。
林軍雖然不是什麼好人,流氓一個,不過這話教訓的到真是。
姐夫的賭債讓老姐肉償,而且還清了賬,還想再多賺點,我當時真恨不得衝上去給他倆嘴巴。
不過想到老姐是默許這件事,而且還甘心為姐夫付出,隻能心裡默罵老姐也是個賤婢,不過希望這件事之後姐夫對老姐好一點,也彆再為難她。
“就一次,我也不想彆人都知道這事啊……”姐夫又央求林軍。
“我再問問吧。”
然後倆人貼耳私語,我冇聽到了,看來又是計畫著怎麼賣老姐了。
狗改不了吃屎,姐夫的賭癮是註定了姐姐的不幸,這時的我倒是希望老姐早點離開他。
林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皮條肯定是他給拉的,乘姐夫賭債之危,給他出主意賣老姐。
倆人一對臭王八。
再聽不到什麼,我趕緊回去,他倆應該還會在茶座坐一會兒。
路過吧檯,乃欣問我:“這麼久?”
“拉了個屎……”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乃欣倒是不在意。
“就走啦?”乃欣客氣的問我。
“啊,我得趕晚車回家了。”我看了一眼表,已經7點了。
聽到了姐夫和林軍的這番對話,讓我坐不住,也不想再縣裡待下去,隻覺得噁心。
二叔一會兒就回來了,我也不想再找麗琴。
“你家在哪呀?啥晚車?”乃欣不解的問。
原來乃欣不知道我是永新人。
“永新,車快來了,回長春聚聚哈。”說著我就走了出去,乃欣目送我給了個笑臉,然後接著看她的電視劇。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