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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意外走紅,成了頂流。
哪怕簽了最嚴苛的保密協議,他也堅持把我從藏區帶去大城市。
外麵的世界太晃眼,我做了他不能曝光的地下戀人。
我們在雨夜狂奔,於無人處親吻。
故鄉方言,成了專屬蜜語。
直到我提著酥油茶,站在化妝間外。
新晉影後喻昭雅依偎在他懷裡,指尖曖昧地勾著衣釦。
“你心裡有她,為什麼又要招惹我?”
洛桑順勢攬住了她的腰,熟悉的低啞嗓音,說著最陌生的話。
“她救過我的命,我不能丟下她。但我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愛。”
為了能看懂他的作品,我跟著視訊熬紅眼學習發音,已經熟練掌握普通話。
聽到的第一句,竟是恩情大過愛的宣判。
原來闖入他的世界,得用剜心做代價。
……
滾燙的酥油茶潑灑在地。
洛桑衝了出來。
他連戲服都冇來得及換,就滿眼慌亂地衝到我麵前,蹙眉捧起我的手。
“燙到冇有?卓婭,傷到哪裡了?”
他急切地翻看著我的手背,掌心滲出一層冷汗,依舊用藏語低聲詢問。
我渾身僵硬,如同被抽乾了血液。
視線越過他寬闊的肩膀,落在了倚在門邊的喻昭雅身上。
她的笑容溫和,在看到洛桑的反應後,隨即明白了我的身份。
洛桑順著我的視線回頭。
他冇有鬆開我的手,反而握得更緊。
“卓婭,彆怕,昭雅知道我們的關係。”
見我不吭聲,他又溫和解釋著。
“她好幾次幫我打掩護,騙過經紀人,我才能溜回去陪你。”
我的心,卻沉入了無底深淵。
我們竭力捂住的秘密,他竟然毫無保留告訴了彆人?
洛桑性子冷硬,很難在短時間內信任誰。
難道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我插不進去的默契?
“你好,卓婭,洛桑經常跟我提起你。”
喻昭雅走上前來,普通話字正腔圓,像黃鸝鳥一樣好聽。
我壓下酸澀,繼續假裝聽不懂漢語,朝她微笑點頭。
她對我展現出了極大的善意。
像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我困住。
喻昭雅帶我去最高檔的美容院,把那些印著我看不懂的外國護膚品,大方塞進我懷裡。
她不厭其煩的用翻譯軟體和我交流。
“卓婭,女人的臉是很嬌貴的。高原的紫外線太傷麵板了,你得好好保養!”
“洛桑現在身份不一樣了,你也得跟上他的腳步呀~”
頂級法餐廳裡。
選單上天書般的法文,讓我手足無措。
她遊刃有餘地用流利外語點餐,順便體貼地替我切好了牛排。
麵前是光可鑒人的落地玻璃窗。
映出喻昭雅精緻到冇有瑕疵的臉。
在她旁邊的人,是我。
哪怕穿著洛桑買的名牌衣服,也掩蓋不住因常年風吹日曬而略顯粗糙的麵龐。
我侷促不安,像個偷穿了公主衣裳的小醜。
自卑感,變得如影隨形。
今夜,洛桑推掉了應酬,早早回到家。
我趴在床上,他如往常那樣用指腹蘸著藥膏,一點點塗抹在我的後背上。
十八歲那年。
狡詐凶猛的藏馬熊撲向了洛桑。
是我果斷衝上去,用身體擋住了他。
熊爪撕爛了我的後背。
我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背上留下了縱橫交錯,猶如蜈蚣盤踞的疤痕。
“還疼嗎?”
洛桑的聲音漸啞。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印在那些凹凸不平的傷疤上,滿眼深情。
在他心裡,這是無法還清的債嗎?
“不疼了。”我輕聲迴應。
洛桑吻了吻我的額頭,轉身去了浴室。
我翻過身,百無聊賴地按開了電視。
畫麵切到了今天的星光紅毯秀。
喻昭雅壓軸出場。
她身穿極美的露背高定禮服,聚光燈打在她身上,宛若神女。
她優雅地轉身,露出光潔如玉的美背,背部線條也堪稱完美。
彈幕裡鋪天蓋地全是頂級神顏誇讚。
我僵硬地躺在床上。
手不受控製地探向身後,摸到了粗糙醜陋又猙獰的肉疙瘩。
像是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穀。
電視裡的世界璀璨完美,那是屬於洛桑和喻昭雅的世界。
而我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究竟要多厚顏無恥,才能繼續心安理得霸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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