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晚上,陸明舟的公寓裏飄著糖醋排骨的香味。
林夏夏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陸明舟係著她的粉色圍裙炒菜的樣子,忍不住偷笑。
"笑什麽呢?"陸明舟頭也不回。
"笑你啊。"林夏夏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堂堂陸大才子,現在居然成了家庭煮夫。"
"給冠軍做飯,是我的榮幸。"陸明舟把火關小,轉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而且你不是說最喜歡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嗎?"
"嗯,最喜歡了。"林夏夏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明舟最好了。"
陸明舟笑了,繼續炒菜:"去喊佳佳和遠航出來吧,快好了。"
"好。"林夏夏轉身往外走。
客廳裏,唐佳佳和江遠航坐在沙發上,氣氛有點尷尬。
"佳佳,開飯了。"林夏夏說。
"來了。"唐佳佳立刻站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
江遠航也跟著站起來,偷偷看了一眼唐佳佳,又趕緊把目光移開。
林夏夏敏銳地發現了什麽,但沒有多問,隻是笑著說:"來,吃飯吧。"
四人圍坐在餐桌旁,陸明舟把糖醋排骨放在中間。
"哇,好香!"唐佳佳夾了一塊,"明舟,你做飯真的越來越好了。"
"是吧?"陸明舟笑著說,"以後常來做客,我天天做給你們吃。"
"好啊好啊!"唐佳佳立刻答應。
林夏夏瞪她:"喂,你這是在占我便宜嗎?"
"哪有!"唐佳佳臉紅了,"我……我是覺得明舟做飯好吃嘛……"
江遠航看著唐佳佳臉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唐佳佳,你臉紅什麽?"
"我……我才沒有臉紅!"唐佳佳立刻反駁,臉更紅了。
"明明就臉紅了。"江遠航逗她,"就像上次在圖書館……"
"江遠航!"唐佳佳打斷他,"你閉嘴!"
江遠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我不說了。"
林夏夏和陸明舟對視一眼,都發現了什麽。
這兩人,好像有點不對勁。
吃完飯,四人坐在沙發上聊天。
林夏夏靠在陸明舟肩上,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兩人的頭靠在一起,看起來非常親密。
唐佳佳看著他們,眼裏閃過一絲羨慕:"夏夏,你們兩個也太甜了吧?"
"嗯哼。"林夏夏得意地說,"我們本來就甜。"
陸明舟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嗯,我們很甜。"
"喂喂喂,當著我們單身狗的麵,能不能收斂點?"江遠航假裝不滿。
"誰說你是單身狗?"林夏夏突然看向唐佳佳,"佳佳,你跟遠航是不是……"
唐佳佳臉一下子紅了:"我……我跟遠航沒什麽……"
"是嗎?"林夏夏壞笑,"那為什麽遠航看你的時候,眼神那麽溫柔?"
"我……我哪有……"江遠航也臉紅了。
"別裝了。"陸明舟說,"遠航,你那天晚上跟我說,你喜歡佳佳了。"
"你……你怎麽會說出來!"江遠航瞪他。
林夏夏偷偷拽了拽陸明舟的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你別光顧著自己痛快,看看遠航緊張成什麽樣了!"
陸明舟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放心,他早該坦白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陸明舟笑著說,"你們兩個,就別藏著掖著了。"
客廳裏突然安靜下來,隻有時鍾滴答滴答的聲音。
林夏夏和陸明舟對視一眼,兩人悄悄後退了一步,坐到沙發另一側,把空間留給他們。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唐佳佳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江遠航看著她,心突然緊張起來,像是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他沒想到陸明舟會這麽直接說出來,這比他自己說還要尷尬。
林夏夏悄悄碰了碰陸明舟,朝江遠航的方向使了個眼色。陸明舟會意,輕輕點了點頭。
他的手心開始冒汗,手指無意識地蹭了蹭褲子,想擦掉那層細密的汗珠。
心髒跳得越來越快,咚咚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著,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撞擊著胸腔。
他偷偷瞥了一眼唐佳佳,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這讓他更慌了。
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他很煩?會不會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林夏夏看著江遠航緊張的樣子,輕聲對陸明舟說:"你看他,都快把褲子摳破了。"
陸明舟低聲笑了笑:"第一次表白都這樣,他能撐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越想越慌,江遠航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穩不住心跳。
他的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尷尬,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最後隻能擠出一句話:"佳佳……"聲音有點顫抖,"他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唐佳佳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在月光下,她的眼睛裏泛著水光:"我……我知道……"
江遠航看著她這樣,心裏突然有點難受,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
他不想讓她誤會,也不想讓她覺得尷尬。
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上的縫線,指甲有點疼,但他根本沒注意到。
林夏夏輕輕歎了口氣:"遠航怎麽這麽糾結啊,快急死我了。"
陸明舟握住她的手:"給他點時間,這種事急不來。"
心髒還在狂跳,但他知道,不能再說假話了。
"佳佳,其實……"江遠航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其實他們沒有開玩笑。"
唐佳佳愣了一下,看著他。
江遠航的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心又開始冒汗,手指顫抖著抓緊了褲子,怕自己會說錯話。
喉嚨發幹,吞嚥了一下,聲音卻還是有些發顫。
腦子裏一片空白,之前想好的話全都不見了,隻能憑本能說:"我……我喜歡你。"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說得太直接了,太突然了,會不會嚇到她?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著唐佳佳的反應。
她會不會生氣?會不會拒絕?會不會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林夏夏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在陸明舟手上輕輕拍了一下:"成了!他終於說出來了!"
陸明舟笑著摟住她:"別急,這才剛開始呢。"
越想越慌,江遠航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褲子,指甲都要把布料摳破了。
"不是那種朋友的喜歡,是……是男女之間那種喜歡。"他聲音有些緊張,但很認真。
唐佳佳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但她很快低下頭,沒有說話。
江遠航的心一下子慌了,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
她沒有說話,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不喜歡自己?
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煩,突然說了這樣的話?
手指顫抖得更厲害了,手心全是汗,想擦又不敢亂動。
喉嚨發緊,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尷尬,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心髒跳得越來越快,像是有人在胸腔裏敲鼓。
林夏夏擔憂地看著江遠航:"你看他臉都白了,要不要過去安慰一下?"
陸明舟搖搖頭:"別去,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我們插手反而不好。"
他怕她會拒絕,怕她會說"對不起,我隻把你當朋友"。
但更怕的是,她會生氣,會討厭他,會以後再也不理他。
"佳佳,我……我知道這可能很突然……"他頓了一下,聲音有些沙啞,"但是,這是真的。"
他頓了一下,又說:"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喜歡夏夏,但是……看到她和明舟在一起的時候,我確實難過,但很快就放下了。"
唐佳佳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江遠航看到她抬起頭,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但還是緊張。
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摳著褲子,心跳還是很快,但至少她肯看著自己說話了。
林夏夏和陸明舟悄悄站起來,走到門口,打算給他們留更多空間。
陸明舟輕輕帶上門,回頭對林夏夏說:"我們去廚房吃點東西,別在這兒打擾他們了。"
林夏夏點了點頭,小聲說:"希望他們能有好結果。"
江遠航看著她,繼續說:"那時候我就發現,我對夏夏,可能隻是單純的欣賞,就像欣賞一個很優秀的朋友一樣。現在我和夏夏,就是單純的朋友關係。"
唐佳佳的眼睛有些紅,但很快又低下頭。
江遠航的聲音有些顫抖,但他繼續說:"這段時間,和你相處,我慢慢發現……你真的很善良,很堅強,很獨立。你明明自己也很累,但還是會安慰別人,照顧別人的感受。"
他頓了一下,聲音越來越認真:"而且你很優秀,學習很認真,對未來有自己的規劃,不被周圍的人影響。這些……這些都很打動我。"
唐佳佳的眼睛裏泛著淚光,但她很快又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之前真的沒注意到……"江遠航說,聲音有些沙啞,"你一直都很好,一直在我身邊,但是我沒有認真看過你。直到最近,和你相處,我才發現,原來你身上有這麽多的閃光點。"
窗外的月光變得更亮了,灑在唐佳佳的臉上,照亮了她臉上的淚水。
江遠航頓了一下,鼓起勇氣說:"佳佳,我確定……我喜歡的是你。不是一時衝動,不是因為你安慰了我才這樣說,是真的……我喜歡你。"
唐佳佳抬起頭,眼睛裏帶著淚光,看著他。
江遠航的心跳得很快,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佳佳……"他輕聲說,聲音有些顫抖,"你……你不用現在就回答我,我知道這可能很突然,你……你可以先想一想……"
唐佳佳低下頭,沒有說話。
客廳裏又安靜下來,隻有兩人的呼吸聲和時鍾滴答滴答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唐佳佳才開口,聲音很小,帶著鼻音:"遠航,我……我想聽你說實話。"
江遠航愣了一下。
"你……你喜歡我,是因為我安慰了你,還是……真的因為我這個人?"唐佳佳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江遠航看著她,愣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問這樣的問題。
"佳佳,我……"江遠航頓了一下,認真地說,"一開始,確實是因為你安慰我,我才慢慢注意到你。但是後來……後來和你相處,我發現,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安慰我,而是因為……你是你。"
唐佳佳看著他,眼神裏帶著猶豫。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這樣說很假……"江遠航說,聲音有些沙啞,"但是,我是認真的。你善良,堅強,獨立,有自己的想法,不被別人影響……這些,都是我喜歡的。"
唐佳佳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佳佳……"江遠航輕聲說,"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覺得我隻是一時衝動。但是,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唐佳佳抬起頭,眼睛裏帶著淚光,說:"遠航,我……我需要時間。"
江遠航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不是等待。"唐佳佳說,聲音有些沙啞,"是我……我需要時間想一想,我……我怕這是一時的錯覺,怕你明天就改變了主意。"
江遠航看著她,心裏有些難受,但他點了點頭:"我明白。"
唐佳佳低下頭,沒有說話。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兩人。
江遠航看著她,心裏有些難受,但他知道,不能逼她。
就在這時,林夏夏和陸明舟從廚房走了出來。
"哎,你們在這兒聊什麽呢?"林夏夏笑著打破了僵局,"我和明舟在廚房洗了點水果,要不要一起吃?"
陸明舟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恰到好處地轉移了話題:"剛才我們在說暑假去泰國的事,你們有什麽想法嗎?"
江遠航和唐佳佳都鬆了一口氣,唐佳佳趕緊低下頭擦掉眼淚,江遠航也趁機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我想去海邊!"林夏夏興奮地說,"想看真正的大海,在沙灘上撿貝殼,還要吃新鮮的海鮮!"
"我也想!"唐佳佳抬起頭,臉上的淚水已經幹了,"聽說泰國的海水特別藍,我還想去潛水呢!"
"潛水可以安排。"陸明舟說,"不過要找正規的潛水俱樂部,安全第一。"
"那我們還要去大皇宮!"林夏夏接著說,"還有水上市場,聽說那裏的東西特別有意思!"
"還有美食!"江遠航也加入了討論,暫時忘記了剛才的尷尬,"我聽說泰國的冬陰功湯特別好喝,還有芒果糯米飯!"
"對對對!"唐佳佳笑著說,"我還想吃泰式炒河粉和咖哩蟹!"
大家聊得熱火朝天,陸明舟突然想起什麽,說道:"對了,暑假之後我們就要大四了,實習的事情你們都有著落了嗎?"
提到實習,大家的熱情稍微冷卻了一些,臉上多了幾分認真。
"我爸媽幫我聯係了一家本地的公司,做財務助理。"唐佳佳說,"不過我還想自己投投簡曆,看看有沒有更好的機會。"
"我也是。"江遠航說,"我想找網際網路公司的運營崗位,已經投了幾家了,還在等訊息。"
"我打算去我爸的公司鍛煉一下。"陸明舟說,"不過不是直接去管理層,是從基層的專案助理做起,想多學點東西。"
林夏夏看著大家,突然有些焦慮:"我還沒找到呢……我想做新媒體運營,但好像都要有經驗的。"
"別擔心,還有時間。"陸明舟握住她的手,"我們可以一起修改簡曆,多投幾家,總會有機會的。"
"是啊,夏夏。"唐佳佳也安慰道,"你平時那麽會寫東西,肯定沒問題的!"
"而且,我們到時候可以互相內推!"江遠航說,"要是我們公司有適合你的崗位,我幫你留意!"
"謝謝你們!"林夏夏笑著說,瞬間又充滿了信心。
溫馨的小聚結束
聊完天,已經不早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江遠航看了看時間說。
"嗯,明天還要上課。"唐佳佳點頭。
"那我們送你們到樓下吧。"陸明舟說。
四人一起走到樓下,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那我們先走了。"江遠航說,"週末我們再一起吃飯,繼續討論泰國的行程!"
"好!"林夏夏笑著說,"祝你們有個好夢!"
江遠航和唐佳佳轉身離開,走了幾步,江遠航突然回頭,對陸明舟使了個眼色。陸明舟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的背影,林夏夏靠在陸明舟肩上:"明舟,你說遠航和佳佳,最後會在一起嗎?"
"會的。"陸明舟肯定地說,"遠航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對待感情很認真。佳佳需要時間,但我相信她能感受到他的誠意。"
"嗯。"林夏夏點頭,"我也相信。"
兩人慢慢走回家,月光溫柔地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身影融為一體。
(第1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