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君硯先一步推開車門,長腿落地,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將他挺拔矜貴的身形襯得愈發清峻逼人,周身自帶的疏離氣場,卻在抬眼望向別墅門口那道身影時,瞬間柔成了一汪春水。
他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沈暖暖走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她身上,彷彿周遭的綠植、仆從、甚至不遠處的豪車,都成了可有可無的背景板。
沈暖暖提著天青色的裙擺,原本正緩步朝車子的方向走來,見他主動朝自己邁步,眼底立刻漾開細碎的笑意,腳步輕快地向前多走了幾步,徑直停在了他麵前。不等陸軍言開口,她便輕輕提起裙擺,在他麵前優雅地轉了一個圈,層層疊疊的青紗隨風揚起,像雨後初晴的青竹搖曳,又似山間輕霧繚繞,將她瑩白的肌膚襯得愈發剔透。
“好看嗎?” 她仰著小臉,眉眼彎彎,語氣裏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俏與期待,睫毛輕顫,像振翅欲飛的蝶。
陸君硯的喉結微微滾動,深邃的眼眸裏映滿了她的身影,再容不下其他。他薄唇輕啟,聲音低沉磁性,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寵溺,隻吐出兩個字:“很漂亮。”
沒有多餘的修飾,卻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動人心絃。
四目相對的刹那,周遭的一切聲響彷彿都被按下了靜音鍵。風停了,仆從的腳步聲淡了,連不遠處車輛的引擎餘溫都消散無蹤,偌大的天地間,彷彿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他的溫柔隻為她一人綻放,她的嬌俏也隻為他一人展露,目光纏繞間,是旁人插不進的繾綣與情深,藏不住的偏愛,在空氣裏緩緩流淌。
站在一旁的陸懷澈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徹底無視,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眼前這兩人旁若無人的模樣,簡直把 “恩愛” 兩個字寫在了臉上,他這個親兒子,倒成了最多餘的電燈泡。他抱著胳膊,不耐煩地輕咳一聲,語氣淡淡帶著幾分嫌棄:“我說,到底走不走?再磨蹭下去,宴會都要開始了。”
見兩人依舊沒怎麽理會自己,陸懷澈索性撇撇嘴:“你們慢慢膩歪,我去坐另一輛車。”
說罷,他也不等兩人回應,一臉無所謂地轉身朝著後方的黑色賓利走去,背影透著幾分 “眼不見為淨” 的灑脫。
直到這時,陸君硯才緩緩收回落在沈暖暖臉上的目光,伸手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有力,語氣輕柔:“我們走吧。”
沈暖暖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小心翼翼地踩著高跟鞋,彎腰坐進了寬敞舒適的後座。陸軍言隨後上車,貼心地為她理好裙擺,關上車門的瞬間,車子平穩啟動,朝著季家莊園的方向駛去。
不過半小時車程,車子便緩緩駛入了季家的私人莊園。
此刻的季家早已被裝點得金碧輝煌,燈火初上,將整座莊園映照得如同白晝。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宴會廳穹頂,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純白的玫瑰與香檳色的百合擺滿了長廊與餐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與香檳的清甜;寬闊的露天草坪上,白色的法式藤椅錯落擺放,中央的噴泉水柱隨著音樂高低起伏,水珠在燈光下碎成漫天星子。
賓客們已經陸續到場,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上流社會的宴會向來如此,看似是一場輕鬆的歡聚,實則是彰顯家族地位、維係人脈關係、交換商業訊息、尋求合作夥伴的絕佳場合。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言談舉止間盡顯優雅,眼底卻藏著對利益與資源的考量。
噴泉邊,幾位身著高定禮裙的豪門小姐簇擁在一起,她們或是穿著鑲滿碎鑽的抹胸裙,或是披著輕薄的蕾絲披肩,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珠寶,指尖捏著小巧的香檳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低聲分享著圈內的八卦。
“你們聽說了嗎?等會兒陸先生和陸太太也要來。” 其中一位穿著粉色紗裙的小姐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神秘。
旁邊一位正低頭逗弄著噴泉裏錦鯉的女人聞言抬起頭,她穿著一身香檳色緞麵禮裙,妝容精緻,聞言挑了挑眉:“陸先生?他不是向來最討厭參加這種應酬宴會嗎?往年就算來了,也是坐一會兒就走,從來不帶女伴的。”
“聽說這次啊,是特意帶陸太太出來,正式介紹呢。” 另一位穿著酒紅色絲絨裙的女人接過話茬,語氣裏滿是好奇。
這話一出,瞬間勾起了在場所有小姐的興趣。
“就是陸總前段時間低調娶回去的那位嬌妻嗎?”
“我早就好奇了,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居然能拿下陸總這座萬年冰山,讓他破例寵成這樣?”
“之前隻聽說長得好看,不知道究竟有多驚豔,今天總算能親眼見見了。”
夜色漸漸深沉,宴會廳內的音樂舒緩悠揚,賓客越來越多,交談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卻不失格調。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忽然安靜了一瞬。
沈暖暖挽著陸君硯的手臂,緩緩走了進來。陸懷澈跟在兩人身側,一身簡約的黑色休閑西裝,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少年人的俊朗。
陸軍言身姿挺拔,冷矜貴氣,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是全場最矚目的存在,沈暖暖依偎在他身側,天青色紗裙清雅脫俗,眉眼溫柔如畫,一顰一笑都自帶柔光,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陸懷澈則是少年意氣,清爽耀眼。一家三口氣質各異,卻又格外和諧,剛一入場,便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賓客的目光。
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竟下意識地安靜了幾秒。
不少人看著沈暖暖,眼底滿是驚豔,忍不住低聲交談起來。
“之前還傳言說陸夫人是靠手段嫁進陸家的,現在看來,憑著這張臉,哪裏還需要什麽手段啊……”
“這也太美了吧,骨相皮相都是頂級的,往陸總身邊一站,簡直是天造地設。”
“果然,頂級的美貌就是最鋒利的武器,無需刻意張揚,便足以驚豔全場。”
沈暖暖平日裏極少穿這麽高的高跟鞋,此刻踩著細高跟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腳步難免有些不穩,身形輕輕晃了一下。
身旁的陸君硯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異樣,微微偏頭,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關切:“怎麽了?不舒服?”
沈暖暖不想在眾人麵前失了儀態,骨子裏那點好勝心悄悄冒了出來,輕輕搖了搖頭,小聲回道:“沒事,就是第一次穿這麽高的鞋,有點不習慣。進了宴會廳我們就分開吧,省得跟著你應酬,也不自在。”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依賴,陸君硯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剛想開口再說些什麽,一對中年夫婦便笑著朝兩人走了過來。
男人身著深色西裝,氣度沉穩,是商圈裏赫赫有名的宋總,身旁的宋夫人穿著一身藏青色旗袍,勾勒出優雅的身段,鬢邊簪著一支溫潤的玉簪,氣質溫婉大方,是圈內出了名的優雅女性。
“陸總,今天來得可有些晚啊。” 宋總笑著伸出手,與陸君硯輕輕握了握。
宋夫人的目光則落在沈暖暖身上,眼底滿是欣賞,笑著問道:“陸總,這位想必就是陸夫人吧?”
陸軍言攬著沈暖暖的手微微收緊,語氣篤定又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介紹:“我夫人,沈暖暖。”
沈暖暖立刻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溫婉又得體不多一分諂媚,不少一分疏離,親切自然,讓人看了便心生好感。她輕聲開口:“宋總,宋夫人,久仰。”
宋夫人看著她,忍不住打趣道:“陸總真是好福氣,不知是在哪裏尋到的這般佳人,今日一見,方知世上還有這般國色天香的美人,真是讓人心生歡喜。”
沈暖暖聞言,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羞澀,卻又大大方方地抬眼看向陸君硯,俏皮回道:“他是走了大運,才遇到我的。不過我倒是好奇,宋總當年又是如何抱得宋夫人這般美人歸的呢?”
這話一出,宋太太瞬間被逗笑了,伸手輕輕碰了碰身旁的宋總,嗔怪道:“你看看,陸夫人嘴也這麽甜,比老宋你會說話多了。”
宋總哈哈大笑,爽朗道:“夫人說的是,陸總確實好福氣!”
幾人寒暄了幾句,宋夫人瞥見不遠處有人招手,便笑著與兩人道別:“我們先過去打個招呼,陸總、陸夫人,稍後再聊。”
待宋氏夫婦離開,陸君硯低頭看向身旁的沈暖暖,見她腳尖輕輕點地,顯然是高跟鞋磨得腳不舒服,眉頭微蹙,柔聲道:“累了吧?你去旁邊的休息區坐一會,歇一歇。”
沈暖暖也沒逞強,高跟鞋硌著腳實在難受,她輕輕點頭:“好。”
陸君硯便牽著她,走到宴會廳角落的沙發休息區,讓她坐下,還貼心地讓侍者端來一杯香檳,遞到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