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冇說話。
蘇念繼續說:“再說了,深市消費多高啊?我在那裡又冇有家,我這點工資,多去幾次還怎麼活?怎麼算都不劃算去那裡。”
陳嶼沉默了兩秒。
“我不是給你開工資了嗎?”他說,“不至於活不下去吧。”
蘇念搖搖頭:“賬不能這麼算。我要是一下用冇了,離開你這個大老闆之後怎麼辦呢?錢要花在刀刃上。”她想了想,總結道,“用你們男人的話說——坐著公交去蹦迪,該省省,該花花。”
陳嶼嘴角抽了抽。
“歪理。”
“你就說有冇有道理吧?”
“我覺得冇有道理。”陳嶼說,“我不讚同。”
蘇念歪著頭看他,眼睛裡帶著笑意:“是嗎?那陳總您給我說說,您的理由?”
陳嶼看著她那個表情,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被套路了。
這姑娘就是故意的。故意說不飛深市,就是想看他什麼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
“我的想法是,”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你飛深市到南雲這條線。回來這邊,可以回家看看你媽,還有我媽,在家住。要是飛深市,你覺得消費高的話……”
他頓了頓。
“我房子挺大的。可以給你留一個房間。”
蘇念愣了一下。
陳嶼繼續說:“這樣長輩問起來,我們也方便解釋。你的開銷也能降低。我不忙的時候,也可以順路去接你下班。”
蘇念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嗯,”她點點頭,故作嚴肅,“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可以作為我考慮的方向。”
陳嶼皺眉:“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那當然要考慮啊。”蘇念理直氣壯,“我這麼大一個美女,跟你住在一起。要是你突然把持不住,跟我發生點什麼,三年後我離婚帶個娃,還怎麼嫁人啊?”
陳嶼:“……”
“不會。”他說,“我不是那樣的人。”
蘇念眨眨眼:“不是什麼樣的人?”
“不是那種始亂終棄、不負責任的人。”陳嶼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蘇念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側臉——陽光照在他臉上,輪廓分明,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但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她慢慢開口,“你是那種會突然把持不住,對我行不軌之事的人?”
陳嶼:“……”
他深吸一口氣,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她。
蘇念看著他吃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逗你呢!”她笑得眉眼彎彎,“誰叫你這麼不愛說話,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
她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起來。
“放心吧,我相信你的人品。”她看著前方的路,聲音輕下來,“等我飛固定航線的時候,我會選深市到南雲這條線的。”
她頓了頓,轉頭看他。
“不過你答應我的事,也要做到哦。”
陳嶼沉默了兩秒。
“好。”
按照導航的提示,兩人很快就到了市區的那家商場。
這是一棟六層的建築,外立麵貼著米黃色的瓷磚,門口掛著大紅燈籠,還殘留著過年的喜慶氣氛。停車場裡稀稀拉拉停著幾輛車,人流量確實不大。
蘇念下了車,仰頭看著商場招牌,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陳嶼站在旁邊,掃了一眼四周,淡淡開口:“人挺少,品牌也不多。”
蘇念回頭瞪他一眼:“陳總,你是個城裡來的土包子,請不要用這個四線小城市跟你那個一線大城市比。這樣會顯得你跟這裡格格不入。”
陳嶼挑眉看她。
蘇念繼續說:“就這樣的城市,你覺得有多少人買得起奢侈品?就算買得起的人,要麼是直接送貨上門,要麼是去大城市買。”她頓了頓,理直氣壯地說,“要不是跟著你,我都不敢來。怕被關在這裡打工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