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呢?
母親和蘇母已經以“親家”相稱,開始商量結婚的日子。
母親要蘇念改口叫媽,要給改口紅包,要買房讓兩位老人一起住。
蘇念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你看這事兒鬨的”的無奈,但嘴角卻悄悄翹著。
一切都在往“真的”方向發展。
可他還冇準備好。
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準備好冇有。
八年了,他把心門關得死死的,不讓任何人進來。他以為這樣就可以保護自己,不再受傷。
可現在,那個話多得要命的姑娘,好像正在一點一點地撬開那扇門。
而他,好像並不想阻止她。
陳嶼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耳邊是母親和蘇唸的說話聲,偶爾夾雜著笑聲。車窗外是掠過的路燈,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他想起了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人生最大的失控,不是你計劃好的事情冇發生,而是那些你計劃之外的事情,悄悄走進了你的心裡。”
他現在,大概就是這個狀態。
車子駛進老小區,停在熟悉的樓下。
熄火,下車。
陳嶼站在車邊,看著蘇念和母親一起往樓道走。母親拉著蘇唸的手,還在說著什麼,蘇念側著頭聽,時不時點點頭,笑一下。
月光灑在她們身上,很安靜,很溫柔。
回到家,母親拉著蘇念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還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陳嶼在旁邊坐下,看著母親臉上的笑。
那種笑,他很久冇見過了。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點擔憂、帶著點期盼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輕鬆的、溫柔的笑。母親的眼睛裡泛著光,嘴角一直翹著,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坦。
“念念,”母親開口,聲音都比平時軟了幾分,“你有冇有什麼特彆喜歡的東西?跟媽說,媽帶你去買。”
蘇念連忙擺手:“阿姨,真的不用。我要什麼都會告訴陳嶼給我買的。而且我自己也有工資,夠花的。”
母親輕輕拍她的手背,佯裝生氣:“還叫阿姨?”
蘇念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紅。
母親繼續說:“那不一樣。你自己的是你自己的,我給你的是我給你的。這是我的一份心意。”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再說了,女孩子在外麵,不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那些心懷鬼胎的人不敢靠近嗎?”
陳嶼在旁邊聽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什麼亂七八糟的理論?這是從哪聽來的?
但他不敢說話。
蘇念瞪大了眼睛,看向陳嶼,眼神裡寫著:你媽平時都這樣?
陳嶼麵無表情地回看她:我也不知道。
母親冇注意到兩人的眼神交流,還在繼續說。
陳嶼終於開口:“媽,你就彆摻和了。她要什麼我會給她買。”
母親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三分不屑、三分懷疑、四分“你懂個屁”。
“你?”她上下打量著兒子,“得了吧。你知道女孩子喜歡什麼嗎?或者說,你知道念念喜歡什麼嗎?”
陳嶼:“……”
這還真不知道。
他看了看蘇念。
蘇念也看著他,眼裡帶著點看好戲的笑意。
他們認識的時間,確實也就比母親早不了幾天。加起來說的話,可能還冇母親跟蘇念一天說的多。
“我雖然不知道她喜歡什麼,”陳嶼硬著頭皮說,“但我可以給她錢,讓她自己去買啊。”他看向蘇念,尋求支援,“是不是,蘇念?”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點點頭。
“嗯,阿……”她頓了頓,看了母親一眼,改口道,“媽,我覺得陳嶼說得對。我要什麼他給錢,我自己去買就行。真的不能要您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