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我下意識想追上去抽他一巴掌。
手卻被人抓住了。
“媽媽,算了。”
女兒看向裴寂安的背影,滿眼落寞。
剛纔罵她“有爹生冇爹愛”的女生正被她親生父親護在懷裡,小心翼翼地送到車裡。
而她卻被扔在雨裡。
我蹲下來,抱住女兒。
“冇事的。”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錯過一科而已,我們還可以複讀,不想複讀的話還能出國,不管你怎麼選,媽媽都支援你。”
瑤瑤搖搖頭,眼神複雜。
“我不出國。”
裴寂安的計程車已經亮起了車燈,隨時準備起步。
瑤瑤站起來,挽住我的胳膊。
“媽媽,你離婚吧。”
我愣住了。
瑤瑤從小就和裴寂安親近。
每天裴寂安一回來,瑤瑤就給他拿拖鞋,倒水,一口一個“爸爸辛苦了”。
要不是今天裴寂安傷了她的心,她絕不會說出這種離婚的話的。
我擦乾淨她臉上的泥水,拍拍她:
“這事兒以後再說。”
瑤瑤把將臉埋進我的頸窩,嗓音哽咽起來。
“媽媽,我是認真的,你離婚吧,我跟你。”
我眼淚奪眶而出。
這一瞬間,什麼安慰的話都堵在嗓子裡說不出來。
半晌,我擠出個笑容,“好。”
“咱們不要他了。”
我扶著瑤瑤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路口的時候,裴寂安的計程車開過來。
他落下了車窗,招手示意我們上車。
可副駕上的蘇淼淼拽了拽他的衣角,“爸爸,媽媽還病著呢。”
他神色猶豫了一瞬,隨即丟下一句,“你們先回家等我”。
然後升上車窗,走了。
瑤瑤還弓著腰拚命護著裝準考證的檔案袋,任由雨水打在她身上。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在這場暴雨裡最對不起她的人不是裴寂安。
是我。
淋了半天的雨,回到家瑤瑤就發燒了。
我趕緊替她熱敷,又翻箱倒櫃找藥。
她迷迷糊糊的,可那個檔案袋卻始終不肯撒手。
我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滿心愧疚。
瑤瑤的成績一直是全市第一。
從初中到高中,年年如此,從來冇讓我操過心。
她的班主任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