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人激動的表現不同，白浩顯得分外平靜。
帝品天賦雖然很強，甚至意味著無上的潛力、至高的地位，以及常人無法想像的榮耀與資源。
但跟自己的天賦相比，似乎還有不小的差距。
畢竟自己連聖品天賦都能從契約物件身上獲得，若是有機會契約到帝品禦靈者，也未必不能獲得她的天賦能力。
帝品天賦再強，終歸隻有自身的力量。
但自己，可是能夠擁有無限的可能！
“我靠！帝品？！！竟然出現了比我還猛的男人？蘇杭市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出現！”
白浩身後傳來李耀一聲變了調的怪叫，他猛地探身過來，手肘差點撞翻白浩桌上的筆袋。
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混雜著震驚、羨慕和狂熱。
“喂喂喂！白浩！聽見沒？帝品！貨真價實的帝品！”
他聲音發顫，壓低卻掩不住激動，“你想想看！上一個帝品是誰？蕭默！
人家研究生還沒畢業就成了大靈術師！直接被軍部破格錄用，少將起步！
聽說他用的那柄‘星隕’靈刃，就是軍方特意贈送給他的頂尖靈器！一揮手就能劈開山丘！
那可是帝品啊！祖墳冒的都不是青煙，而是噴了火山熔岩吧？”
“哦。”
與李耀的聒噪相反，白浩卻隻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並沒有將這些他人的輝煌放在心上。
他的指尖在攤開的課本上輕輕敲擊，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
帝品？
確實很強，足以令普通人仰望。
但……
白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自己擁有幾乎能夠無限成長的天賦能力，又怎麼可能因為一時的得失而羨慕對方？
他未來的道路，纔是真正的通天之梯。
這副波瀾不驚的姿態，落在被帝品光芒衝擊得心神激蕩的李耀眼裏，卻成了另一番解讀。
李耀重重地嘆了口氣，神情帶著點誇張的同情與自詡的豪氣：“唉……兄弟，看來覺醒的事兒把你打擊得不輕啊，連心氣兒都熄了？這怎麼能行？”
他用力拍了拍白浩的肩，彷彿這樣就能傳遞力量，“別怕！以後有我罩你！帝品的前途是大，可兄弟義氣比天大！”
白浩懶得理會李耀的“腦補”，掌心悄悄探入桌洞深處，熟悉的冰冷觸感帶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
他人的榮耀於他而言毫無意義，莫說隻是帝品，就算是傳說裡的神品、仙品，也於他沒有任何瓜葛。
與其把精力浪費在那種無意義的事情上，倒不如爭分奪秒提升自己的實力。
眾人嘰嘰喳喳亂作一團，直到任課老師走進了教室這才平息下來。
講台上，任課老師陰沉著臉走進教室，厚重的書本砸在黑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都給我肅靜！”
怒斥聲如冷水澆頭，“高考在即！心浮氣躁，何以攀登靈能之巔？拿出課本！複習近現代靈能發展史！”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對於白浩而言應該是半天。
臨近高考，蘇杭一中對於學生的管理也逐漸自由化，不再要求強製性的晚自習補課，而是選擇了完全自主的自習模式。
夕陽的餘暉染紅了窗棱，給教室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隨著放學鈴響，喧囂的人聲如潮水般退去。
白浩拒絕了李耀一同吃飯的邀請，獨自留在教室裡休息。
其實是為了趁沒人的時候開始使用靈能藥劑。
等所有人都幾乎離開之後，白浩微微皺眉，隻因餘光裡那個纖細的身影始終未動。
慕婉秋依舊端坐如初，低頭專註地看著麵前的書本，纖細白皙的指尖輕輕翻過一頁，動作優雅得彷彿時間都在她身邊放緩了腳步。
“這麼久還不走？減肥啊！”
浩心中暗忖，目光在她勻稱窈窕的背影上一掠而過，隨即否決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算了，等不及了。”
他當機立斷，不再猶豫。
手迅捷而隱蔽地滑入身下，隨後鬼鬼祟祟的鼓搗起來。
他從揹包裡摸出一瓶初級靈能增強藥劑，正欲擰開瓶蓋趁慕婉秋不注意的時候喝下。
“白浩。”
哪知道剛剛還一直背對著自己，彷彿沉浸在麵前書本內容的慕婉秋忽然抬起頭，毫無徵兆地驀然回首。
白浩一個激靈，連忙低頭把初級靈能增強藥劑收了起來，裝作一副閉目養神休息的姿勢。
慕婉秋望著白浩，抿了抿粉唇，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輕聲開口：“白浩，你打算報考哪個靈能大學？”
白浩正閉著雙眼，聽到對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驀然一愣。
“自己平日裏和慕婉秋也沒有太多的接觸啊？她忽然跟我搭話幹什麼？”
“你是在問我？”
白浩也不好意思繼續偽裝下去，隻好抬起頭，疑惑的詢問。
慕婉秋精緻絕倫的容顏上漾起一抹清淺的笑意，那笑容似乎融化了黃昏的餘暉，明媚得讓人不敢直視。
“若這教室沒有第三人，”
她聲音輕柔，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探究，“自然是你。”
“嗬嗬……”
白浩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但既然沒有隱瞞的必要，也就隨口說道：“誰知道呢？以我的天賦品級，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成長性的天賦固然優秀，但也需要足夠的時間去發育，否則跟玄級天賦也沒有多少區別。
而且，他也不可能和對方掏心掏肺，將自己的秘密告訴她。
“哦……”
慕婉秋有些失望的點點頭，沉默了幾息。
夕陽在她身周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凝滯。
她站起身，輕盈地走到白浩桌前，“你還記得三年前，在西湖湖畔救下的那個小女孩兒嗎？”
白浩猛地抬眸，驚愕之色一閃而過。
塵封的記憶瞬間掀開：三年前的西湖邊，混亂的人影、嗆水的窒息感、一個小女孩濕漉漉的驚恐眼神……
隱約記得，似乎旁邊還有個稍大些的女孩在焦急地呼喊著救援……
隻是這跟如今世界的三年前應該沒有多少關聯吧？
難不成……
他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慕婉秋：“難道我三年前救下過那個小女孩兒就是慕婉秋？”
“不應該啊，那小女孩兒歲數看起來充其量七八歲，怎麼也跟慕婉秋對應不起來。”
“你總算想起來了。”
慕婉秋幽幽一嘆，隨後無比誠懇的鞠了一躬：“雖然遲了許多，但我必須說——謝謝你，三年前在西湖救了我妹妹。”
“你的妹妹？”
白浩眉頭緊鎖，目不轉睛的看著慕婉秋那姣好的容顏。
說起來，那天在西湖邊，的確好像還有一個女孩兒在旁邊搭手來著。
隻可惜自己當時救人心切，外加喝了一肚子水昏昏沉沉，還沒有來得及緩解過來，就被其他好心的路人送去了醫院。
後來自己雖然也打聽過救下女孩兒的情況，但得知她早已離開了醫院，並且安然無恙也就沒有關注過了。
“嗬嗬，舉手之勞罷了。”
他壓下心頭的波瀾，語調恢復平穩，內心深處卻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絲得意：不愧是我，不管在哪個時間線都是這麼的樂於助人。
慕婉秋緩緩直起身，夕陽映照著她如玉的麵龐，更添幾分神聖的錯覺。
她欲言又止，似在權衡斟酌著什麼。
終於，她的目光再次鎖定白浩，那眼神不再有遲疑，而是帶著某種下定決心的鄭重：“作為報答……如果你還沒有心儀的靈能大學，我可以與你簽訂靈契。以我的資格，帶你去清北聖院。”
關於禦靈者和靈師的關係，人們往往能夠想到的便是攻防一體，形影不離。
所以夏國的靈能大學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若簽訂契約的雙方有一人達到了某個靈能大學的錄取標準，那麼另一個人便可以直接免試以陪讀的方式進入。
雖然陪讀的地位相對低下，但總歸是擁有了能夠進入高等學府的資格。
以慕婉秋聖品的天賦，進入清北聖院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為了報答白浩的恩情，她甚至願意浪費自己寶貴的初次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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