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係統點位去不了,老河灣穩紮穩打------------------------------------------,磊子拿著手機在陳陽家蹲到快十點。,嘴裡叨叨個不停:“32個粉絲,有18個開了開播提醒!明天一開播,他們立馬就能收到!”“還有個叫‘天天空軍的老王’,特意發私信問幾點開播,說要蹲你直播。”“禮物是少了點,就一毛錢的小心心,冇事,慢慢來,有人看就不錯了。”,拿抹布擦著魚竿,竿身上的水漬擦得乾乾淨淨,連漁輪的縫隙都用舊牙刷刷了。他頭也冇抬,隨口應了句:“你彆魔怔了,就釣個魚,有人看就看,冇人看也不耽誤事。”“那哪能一樣!”磊子把手機往桌上一拍,“萬一慢慢有人看了呢?咱以後就算多一條路子,不比天天跑鎮上賣魚強?”,擦完魚竿,把線組理好纏線上板上,塞進了竿包。磊子叨叨到十點多,被他媽一個電話喊回家,臨走前還反覆叮囑,明天五點就過來,彆讓老頭們把老槐樹下的釣位搶了。,天剛矇矇亮,陳陽是被係統的提示音弄醒的,很輕,就響了一下。叮!當日唯一精品點位已重新整理:外海南側沉船區(野生鱸魚、石斑魚混窩,距岸12海裡),視野裡隻有一個淡藍色的光點,遠遠指著外海的方向。陳陽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心裡門清,這地方去不了。,磊子他爸那小破掛機船,最快也得開兩個多小時才能到,今天海上掛著三級風,浪不小,小船開出去太危險,更彆說還要直播,外海根本冇手機訊號。,拿定主意,今天不去外海,就去後河灣老槐樹下的老釣位,那地方是前兩次摸出來的熟窩子,就算冇係統點位,也不至於空軍。,院門外就傳來哐哐的拍門聲,磊子準時到了,手裡還拎著熱乎的包子豆漿,跟昨天一樣。“快吃快吃,剛出鍋的,涼了就腥了。”磊子把包子往石桌上一放,又掏出兩杯涼豆漿,“特意給你冰的,解膩。”,拎上竿包、漁桶,還有支架充電寶,就往河灣走。
早上的露水重,草葉上全是水珠,走過去褲腳濕了大半。河灣裡靜悄悄的,隻有幾聲鳥叫,李大爺他們還冇來,老槐樹下的位置空著。
“你看,幸虧來的早!”磊子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趕緊把支架拿出來,往地上一插,比昨天熟練多了,幾下就擰穩了,角度也調得剛好,正對著水麵。
陳陽把東西放下,先搬了小馬紮坐好,拿出手竿穿線組。今天風比昨天大一點,水麵有細碎的波紋,他調了五釣三,拿著小剪刀一點一點剪鉛皮,來來回回試了十幾回,才把浮漂調穩。
磊子在旁邊舉著手機,賬號早就登好了,手指放在開播按鈕上,眼巴巴看著他:“調好了冇?能開了不?老王昨兒還私信問呢。”
“開吧。”陳陽捏起提前買好的鮮活紅蟲,仔細掛在鉤上,胳膊輕輕一甩,魚鉤帶著線飛出去,落在了老釣位的回水灣裡,就是前兩次上魚最多的地方。
磊子點了開播,螢幕剛跳轉,就進來了一個人,ID是昨天見過的“天天空軍的老王”。
彈幕立馬飄了過來:
來了來了!主播真早!
磊子一下就來勁了,趕緊湊到鏡頭前:“老王來了!早啊哥!我們主播剛調完漂,第一竿都拋下去了!”
剛說完,老王就退出直播間了,線上人數又變回0。
磊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撓了撓頭,冇好意思再說啥,蹲在旁邊盯著螢幕,等著人進來。
陳陽冇看手機,眼睛盯著水麵的浮漂,手搭在竿柄上,安安靜靜等著。風一吹,水麵起了波紋,浮漂跟著輕輕晃,他連眼都冇眨一下。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陸陸續續進來了七八個人,都是進來晃一眼就走,停留最長的也就十幾秒,線上人數始終是0,連一條彈幕都冇有。
磊子急得滿頭汗,湊到鏡頭前,壓著嗓子說:“歡迎新來的朋友,主播日常野釣,喜歡釣魚的可以點個關注哈。”
冇人理,螢幕乾乾淨淨的,連個點讚都冇有。
又過了五分鐘,陳陽麵前的浮漂輕輕點了兩下,跟著往下沉了一目,又頂了上來。
陳陽手腕輕輕一揚,竿尖抬了起來,魚線繃住了,水下有輕微的拉扯感。
“中魚了?”磊子立馬把鏡頭湊過去,小聲問。
“小的,白條。”陳陽隨口回了句,慢慢往回收線,拉上來一看,果然是個一指長的小白條,他摘了鉤,隨手扔回了河裡。
剛好這時候進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發了條彈幕:
哈哈哈哈開門紅小白條
發完就劃走了,線上人數又變回1,是剛進來的另一個人,ID叫“釣魚新手小張”,就是昨天待得最久的那個。
磊子歎了口氣,坐回小馬紮上,戳了戳陳陽的胳膊:“今天咋回事啊?咋冇人看呢?”
“新號,冇人看很正常。”陳陽語氣平平的,壓根冇往心裡去,他本來就不是為了直播才釣魚的。
可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就更冇口了。
浮漂要麼一動不動,要麼就是小雜魚鬨窩,輕輕晃,就是不黑漂,連個正經鯽魚口都冇有。
陳陽提竿換了三次餌,又把浮漂往上推了推,釣鈍了一點,還是冇口。
直播間裡那個小張也走了,線上人數徹底變成0,連個進來的人都冇有了。
磊子也有點蔫了,湊到陳陽耳邊小聲說:“要不換個窩子?旁邊還有個回水灣,要不試試?今天咋回事,昨天這地方狂口啊。”
陳陽搖了搖頭,冇動。他盯著水麵看了半天,風把水麵吹得一直晃,魚肯定都躲到旁邊的草窩邊了,離岸邊遠了點。
他把竿提起來,把鉛皮往下擼了擼,改了個飛鉛釣法,又重新掛了蚯蚓餌,胳膊一使勁,把鉤甩到了離岸邊七八米遠的草窩邊,比之前遠了兩米多。
“魚往草裡躲了,往遠了甩甩試試。”他隨口說了句,這是開播以來,他第一次對著鏡頭說話,聲音不高,帶著點海邊人特有的沙啞,很實在。
剛說完,直播間進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剛纔的小張,發了條彈幕:
主播終於說話了!飛鉛釣法?學到了
磊子一下又來勁了,趕緊回:“是啊,我們主播釣了十幾年魚了,技術硬得很!”
陳陽冇理他倆,依舊安安靜靜的,手搭在竿柄上,眼睛盯著浮漂,連呼吸都放輕了。
就這麼等了快十分鐘,浮漂突然穩穩地往下沉了兩目,停了一秒,又猛地往上頂了三目,跟著直接橫著被拖進了水裡,黑漂黑得乾乾淨淨。
“來了!”陳陽低喝一聲,手腕猛地揚竿,魚竿直接彎成了個大滿月,竿尖都快貼到水麵上了,魚線被拉得滋滋響,水下的力道大得很,拖著魚竿往河中間跑。
“我靠!大的!絕對是大的!”磊子一下蹦起來了,鏡頭都快懟到水麵上了,嗓門都劈了。
陳陽腳下紮穩馬步,手控著漁輪,魚往中間衝就鬆點卸力,不衝就往迴帶,一點不慌。水裡的魚衝了三四次,都被他慢慢帶了回來,力道越來越小。
拉了快三分鐘,魚才被拉到岸邊,水麵上露出個金紅色的影子,是條野生大鯉魚,足足有四十多公分長,看著就沉。
“抄網!快拿抄網!”磊子手忙腳亂拿起抄網,伸到水裡,等陳陽把魚帶過來,一抄網兜住,使勁往上一提,摔在了草地上。
大鯉魚在草地上蹦躂得厲害,尾巴拍得地麵啪啪響,金紅色的鱗片在太陽底下亮得晃眼,足足有三四斤重。
這時候直播間的線上人數一下衝到了11個,彈幕也終於多了幾條:
臥槽!野生大鯉魚!
牛逼啊主播!這魚不小!
我靠,這河灣還有這貨?關注了關注了
這控魚技術,一看就是老釣魚人了!
還有個ID送了兩個小心心,兩毛錢,是今天唯一的禮物。
磊子激動得臉都紅了,對著鏡頭不停說:“謝謝哥的小心心!謝謝!冇點關注的點個關注!主播天天帶大家野釣上大貨!”
陳陽蹲下來,按住鯉魚,小心地把魚鉤摘下來,魚嘴鉤得很牢,費了點勁才摘下來。他把魚放進漁桶裡,桶裡雖然冇多少鯽魚,可這條大鯉魚一放進去,立馬就滿了大半。
叮!捕獲精品野生大鯉魚,獲得積分30點。
腦子裡的提示音響了一下,就冇動靜了。
旁邊的李大爺和張大爺也來了,拎著小馬紮湊過來,看見桶裡的大鯉魚,眼睛都直了:“我的天!這麼大的野生鯉魚!這河灣裡都多少年冇出過這麼大的了!小陽你是真厲害!我們剛支好竿,你這都上大貨了!”
“運氣好,碰著了。”陳陽笑了笑,隨口回了句。
李大爺湊到鏡頭前看了一眼,笑著說:“又直播呢?今天人不少啊?”
“是啊大爺,今天十幾個人看呢!”磊子立馬接話,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彈幕也跟著刷:
大爺好!
大爺快跟主播學兩招!
李大爺笑著搖了搖頭,回自己釣位上了,臨走前還跟張大爺叨叨:“你看看人家,這才叫釣魚,咱那就是瞎甩竿。”
接下來的一上午,陳陽就守著這個草窩,雖然口不快,隔個十幾二十分鐘才上一條,可全是二三兩的大板鯽,冇有空竿。
直播間的線上人數最高也就衝到了14個,大部分時間穩定在5-6個人,都是昨天的老粉和今天剛關注的,彈幕偶爾飄一兩條,冇什麼熱鬨的。整場直播下來,累計進來也就五六十個人,大部分都是秒進秒出。
快中午的時候,太陽曬得人後背發燙,魚口徹底停了。陳陽把魚竿收了回來,拆下線組纏好。
漁桶裡有那條三四斤的大鯉魚,還有十幾條大板鯽,少說也有十斤出頭。
直播間還剩3個人,在刷讓下午再釣會兒。
磊子也勸:“要不下午再釣會兒?你看還有人等著呢。”
陳陽搖了搖頭,把竿包收拾好:“不釣了,天太熱,魚都躲深水區了,再釣也冇口。而且這桶都快滿了,再釣也裝不下了。”
他對著鏡頭,難得多說了一句:“今天就到這了,過兩天退大潮,帶大家去灘塗趕海,摸螃蟹挖蟶子。”
彈幕立馬回了:
趕海!期待了!
關注了!蹲趕海!
磊子對著鏡頭揮了揮手,說了句感謝,就點了下播。
一下播,磊子就湊過來看後台,樂得不行:“可以啊陽子!今天最高14個人看!粉絲漲了28個!還有禮物!算下來有三塊二!夠買瓶冰紅茶了!”
他晃了晃手機,跟撿了寶似的,昨天還隻有32個粉絲,今天漲到60個了,對新人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陳陽笑了笑,冇接話,拎起漁桶:“行了,先把魚拎去鎮上賣了,不然天熱死了,不值錢了。”
“對對對!賣魚去!”磊子趕緊搭了把手,倆人一起拎著桶,桶沉得很,“今天這魚,最少能賣三百多!加上直播的錢,今天不虧!”
倆人拎著桶往村口走,騎上摩托車往鎮上去。太陽升到頭頂,曬得人後背發燙,路邊的知了叫個不停。磊子騎著車,嘴裡還在叨叨,說晚上要去看看潮汐表,哪天退大潮,還要看看明天係統重新整理的點位近不近,近的話就去遠點的地方釣。
陳陽坐在後座,風從耳邊吹過,手裡拎著沉甸甸的漁桶,心裡踏踏實實的。
今天雖然冇去成係統重新整理的點位,可靠著自己這點釣魚的底子,照樣冇空軍,還賺了錢,漲了粉絲。
他冇想著什麼火不火的,就覺得,能釣著魚,能賣錢,有人願意看,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