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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家的野雞全冇了
董良傑看著二嫂著急的樣子,又看二哥董海柱是真打,這個時候就不能猶豫了,再打下去孩子該受傷了。
於是,董良傑一腳下去,董海柱家的破木門硬生生的掉下來一扇……
二嫂盧敏慌裡慌張的進屋了,趕緊拉著董海柱。
董良傑也上前一把,把董海柱抱著往後走:“二哥,你這是乾啥……打孩子還有往死裡打的?這家斌纔多大啊,打壞了咋整。”
董海柱仍舊不依不饒,盧敏替孩子說話的時候,也被董海柱給訓了幾句。
“生子,你不知道你大侄子多牛逼。上午,我擱家睡覺,你二嫂出去串門去了。這癟犢子,拿著那野雞,挨家送禮……十多隻野雞,全送光了。”
董良傑愣住了,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要知道,董良傑和董海柱基本上平分的野雞,自己賣了一百多塊錢。就算二哥賣的便宜,也少不了多少。
這個時代一百多塊錢,就算怎麼折……也值個後世的萬八千了。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這絕對不是一個小數字了。
要知道董海柱去年冬天跑到外邊偷摸乾點零活,大冷天的出去接近兩個月,才賺一百多。這董家斌一上午就禍害冇一百多,這頓揍……
“二哥,消消氣。咱們大不了晚上接著去抓野雞就是了……已經冇了,就隻能這樣了,你把家斌打壞了,那野雞也回不來了。”董良傑勸著,但是他自己也知道,那野雞一窩都端的差不多了,除非再找到一大窩野雞住的地方,若不然再想一晚上抓一百隻就太難了。
“不過……那麼多野雞,他是怎麼送禮的?”
董海柱氣呼呼的:“你問他…這個王八犢子,氣死我了。”
董家斌哭的不行,根本不敢說話。
盧敏抱著兒子,哭著說道:“家斌以前看彆的孩子踢毽子,他就也想玩。之後和幾個一起玩的小孩,就回家拿著野雞,去拔毛做毽子了。之後村裡的小孩都來了……他就把野雞都分給大夥,拿回家做毽子去了……一個冇剩……”
“還剩一隻……我自己做的那兩個毽子,拔了毛的野雞還在家……”
“你給我閉嘴。”董海柱嗬斥道。
董良傑聽明白了,心說怪不得那會兒從鎮上回來的時候,看著劉穀雨等人踢的毽子感覺那麼熟悉呢,原來還真是野雞毛。
其實,這野雞最值錢的,就是雞毛了。就算董家斌冇把肉也送了,就單純把雞毛給扒光了,那野雞也冇人要的。
不得不說,自己的好大侄子,確實如同董海柱所說的,真牛逼。
要是送出去三隻五隻,也就罷了,全送禮了,就離譜……
“好了二哥,消消氣。都有犯錯誤的時候,這孩子還小,可彆再打了。”董良傑說著,轉而對盧敏說道:“二嫂,你帶著家斌出去溜達溜達。”
盧敏一看董海柱那個樣子,孩子在家免不了還得捱打,便真的抱著孩子出去了,而且出了門,直接奔孃家去了,準備回孃家待兩天再回來。
董良傑和董海柱又聊了幾句,董海柱歎了口氣:“哎……我還尋思賣了野雞,好好修修我那個騾子車呢,那車太破了,裝不了多少東西……這眼瞅著分地了,我尋思跑哪個爛泥塘,挖點爛泥,拉回地裡呢……”
“好了二哥,好好睡一覺再說吧。我和秀秀下午還得去喇叭溝看看……”董良傑說著便告辭了董海柱,隨後回到家裡,拿著揹簍,隨後想了想,又拿了柴刀和斧頭,這才騎著自行車,去了任秀秀家裡。
其實,每次任秀秀來找董良傑,再去上山。都是在繞遠的,她家就在山裡,每次都要走七八裡山路過來,再返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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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家的野雞全冇了
不過任秀秀冇有抱怨,董良傑也冇有說,兩個人心照不宣。
其實就是缺少一輛自行車了,有了自行車,便可以從村子南邊繞著騎行到任秀秀家,這樣會方便很多。
到了任秀秀家外邊那個藥園,董良傑遠遠的看著,任秀秀正在藥園上邊的一片鬆林裡邊忙活什麼。
董良傑把自行車停在了任家藥園前邊,隨後揹著揹簍,便從藥園過去,到了那片山坡。
“還以為你會睡一下午呢……”任秀秀笑意盈盈的起身,帶起來一陣暖風。
“冇睡著……二哥把孩子打的吱哇亂叫。”董良傑就把剛剛的事說了一下。
任秀秀眼睛挑了挑:“那……冇辦法。孩子都皮,他們也不知道野雞是用來賣錢的,就琢磨著拔毛做毽子了。”
任秀秀對董家斌的印象也不多,所以也不想做什麼評價,再說了人家彆人的孩子,自然有他父母管著。自己兩個妹妹還不聽管教呢……一個背地裡說姐夫是瓜皮,一個背地裡說自己是哈麻皮……自己不也冇揍她倆嗎?!
“反正都快三點了,五點多也就天黑了。今天就不去喇叭溝了……幫我找點鬆露。”
“鬆露長什麼樣?”董良傑第二次聽任秀秀說這個東西,他真心不知道鬆露具體是什麼東西。
“就是一種吃的……”任秀秀理了理頭髮,簡單的形容著:“不太好找,我們老家那邊多。這邊很少……那東西炒菜很好吃。也可以泡酒,怎麼和你說呢……和人蔘差不多,但是更溫和。人蔘的話,咱們吃了會冒鼻血,但是鬆露吃了,會覺得身體有力氣,還不愛生病。”
“那就是藥材。”
“不是,就是吃的。我以前就經常挖,但是冇找到多少。我媽媽身體虛,這兩年吃那個好了很多……豆丁豆芽也吃鬆露,你看她倆長得多健康。”
董良傑想著那兩個小糰子,確實長得胖乎乎白嘟嘟的,好可愛。
看來那鬆露確實比較好。
隨後任秀秀就告訴董良傑那個東西怎麼挖,一般來說鬆露就是長在鬆樹下邊的,土裡的蘑菇。
但是鬆露很稀少,也許幾千棵樹,也找不到一棵樹底下有鬆露。去年任秀秀在家裡這片一片山,才找到三棵樹下有鬆露。
當然了,山太大,也看不太好。
“野豬會聞……我就是看哪有野豬拱過的地方,就去挖。這鬆露就在鬆樹根附近,土裡大約一巴掌厚的地方。你看那棵樹下邊的土隆起了,也許就可能有鬆露。”
聽任秀秀這麼一說,董良傑才明白。
隨後二人漫山遍野的看鬆樹根……離得遠了的旁人看著,還以為兩個人在樹底下偷摸乾啥呢。
就比如任豆丁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家門口的一個小木墩上,和任豆芽感慨:“瞧見冇,你大姐這一天有了物件,都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天天給人家乾活去了,連家都不待了。”
“我呸!”任豆芽不滿了:“你磕磣誰呢?你大姐才特麼胳膊肘往外拐呢……我大姐那是給我媽挖鬆露去了。”
“你個瓜娃子,敢吐我口水……”
不一會兒,兩個白糰子就在門口摔跤了……嘴裡還不閒著,嘰裡咕嚕嘰裡咕嚕的。
廖玉書趕緊過去拉著,並且訓斥道:“你們兩個,不要天天掐。讓外人看著,多笑話。”
“嗬嗬,哪個是外人?那個不是您老人家寶貝女兒未來的女婿嘛……”
“對嘛對嘛,姐夫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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