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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露
董良傑和任秀秀在山裡的鬆樹林中,開始尋找那些鬆露。
足足找個快一個小時,用藥鋤給上百棵疑似有鬆露的鬆樹根鬆土,仍舊冇有找到一塊鬆露。
不過這一路上,倒也不是一點收穫冇有,任秀秀還是撿了幾個桑螵蛸。
桑螵蛸其實是刀螂的卵巢,一般都是樹枝上,刀螂產卵的地方。刀螂一般會產生幾十個或者上百個卵,而這個桑螵蛸其實就是起到一個保護和支撐那些刀螂卵的作用。
待的這些刀螂出生之後,這些東西乾燥之後,便形成了桑螵蛸。
任秀秀父親的腰不太好,最近也一直在尋找龍骨配和桑螵蛸下藥,兩者共同入藥,可以解決任秀秀父親腰膝痠軟睡不好的問題。
而且是治本的。
“去那座山看看吧……”任秀秀兩個人已經把家門口的山頭走遍了,卻一顆鬆露也冇有找到。
於是董良傑跟著任秀秀又去了另外一個山頭,由於這鬆露長在地下,雖然鬆根附近會有一些隆起,但是山勢本就不是平的,就很不好尋找。
而且漫山遍野的都是雜草,也不太好觀察,這鬆露到底在哪裡。
二人又找了一個多小時,除了收穫一點已經乾了的蘑菇之外,鬆露仍舊冇有找到。
任秀秀皺了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道:“我感覺……好像出發點錯了。這麼一棵樹一棵樹的找,咱們兩個把這一大片山找完,不知道要多久。我想想……”
過了一會兒,任秀秀說道:“想起來了……我很小的時候吃過這東西,以前我爺爺還在的時候,他是個很出名的老中醫,他似乎說過,鬆露生長地方的特點是凸起、赤土。結合我去年找到的那三處鬆露的地方,我應該是把這個赤土理解錯了……並不應該是土翻出來是紅色的,而是有鬆露的地方,是寸草不生的意思纔對。”
董良傑哪怕兩世為人,也冇有吃過鬆露,至於怎麼挖,任秀秀怎麼交代他便怎麼去做了。
既然任秀秀說鬆露生長的地方,寸草不生,那就盯著那些鬆樹下邊是光禿禿的那些地方觀察。
由於當地人口相對很少,山又多又大,雜草都是野蠻生長的,好多雜草都是一人多高的。甚至有一些山溝溝裡的雜草,都能長到三四米高……
風吹草低見牛羊,並非是一句傳說。
隻不過後世這樣的情況,已經太過罕見了。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鬆樹下光禿禿的,反而少之又少。董良傑按著任秀秀說的新法子,又繼續在這片山上尋找,找了十幾處之後,終於在幾棵水桶粗細、二十多米高的鬆樹下停了下來。
這一小片樹底下,都是光禿禿的,就很不常見。
若是以前,董良傑可能就會認為是樹太大導致的,但是現在看來鬆樹雖然高大,根係發達,但是葉子就是鬆針,枝杈也不多,根本不會影響到樹根附近其他東西的生長。
這個時代也冇有除草劑,不存在人為破壞的可能。
“秀秀,快過來……這片地方有很多凸起的土。”
董良傑把任秀秀叫了過來,他並不會采集鬆露,所以隻是輕輕的撥開了一處凸起的土壤,看見了一個和驢糞蛋差不多大小的、醜陋的東西。
任秀秀趕緊走了過來,她把藥簍放在一旁,彎下腰拿著藥鋤輕輕的把土分到一旁,最後一層土她直接用手小心翼翼的弄走,最後挖出來四五個鬆露來。
這幾個鬆露長得很不均勻,歪瓜裂棗的樣子,顏色有點像東北凍梨的顏色,形狀和驢糞蛋差不多,聞起來怪怪的,有點像隔夜的蒜的味道。
任秀秀把這幾個鬆露收進藥簍,捋了捋頭髮,笑著說道:“這東西是連片生的多,咱們再找找。我同你講啊,這個可以吃,也可以賣呢。看品質了……咱們剛剛挖的,就不太值錢,如果是很大很大的那種鬆露,就值錢了。
鬆露
我記得我爺爺曾經說過,以前還是大清的時候,我們家裡的佃戶挖出來一個二斤重的白鬆露給了我太爺爺,我太爺爺用那個鬆露,換了好幾十畝地,這才慢慢當了大地主的。”
“那咱們趕緊挖吧,眼看著天黑了。”
於是董良傑和任秀秀又繼續在附近尋找,果然如任秀秀所說,片刻之後,另一棵榕樹下也有一些鬆露,由於東西很貴重,所以二人挖的時候也很小心。
之後陸陸續續又在好幾棵樹下,找到了鬆露。特彆是在一棵已經被雷劈了的鬆樹下,找到了一個二斤左右的黑鬆露。
任秀秀特彆開心,順利挖出來之後,她把東西都裝進藥簍,看了看天色說道:“太晚了……你回到家,恐怕就要黑了。咱們回吧……晚上如果你去抓野雞的話,明天便晚點過來吧。”
董良傑答應了,爾後兩個人從山上下來,回到了任秀秀家。
將任秀秀送到家門口,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告彆。
董良傑騎著車子回家,不得不說有了自行車之後,做什麼都方便了好多。
到了家之後,劉淑芝正在做飯,董良傑纔想起來那隻兔子忘記送給任秀秀了,反正左右無事,今天又有點饞肉,便讓母親把那隻兔子燉了,順帶燉了兩條魚。
“你二哥家燈還冇亮……家裡煙囪也冇冒煙。往常這個點,你二嫂早就做飯了……那家斌也早就開始捱揍了,但是今天怎麼一點動靜冇有呢?”
劉淑芝一邊做飯一邊說道。
董良傑出去一看,確實如此。他也有點詫異,於是開了院門,便去了隔壁董海柱家裡。
屋裡燈黑著,一個人也冇有,甚至騾子因為冇人喂,也不停的叫喚。
董良傑去董海柱家裡的草棚子,收了一些乾草,又回家拎了兩桶水過來喂騾子。
不過自始至終,都冇看著董海柱一家人。
董良傑有些放心不下,去董海柱家下邊住的鄰居問了問,鄰居說董海柱出門了,急匆匆的,問了去乾啥,他就說去老丈人家一趟。
董良傑於是回家了,雖然有些意外盧敏回孃家了,但是想想也正常,那會兒董海柱打董家斌太凶了,作為當媽的怎麼捨得?
那就隻能回孃家躲躲了……至於董海柱,估摸著是打完之後後悔了,也跟著去盧敏孃家了。
這時候劉淑芝已經把飯做好了,桌子也放上了,魚湯、燉兔子,加上大米飯。
董良傑一宿冇睡,今天也冇怎麼睡,所以早晨和中午也不愛吃,這會兒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他盛了一碗魚湯,夾了幾塊魚肉,泡在米飯裡,大口大口的吃著。
“你二哥,真去他老丈人家了?”董培林一邊吃飯一邊問道:“那今晚要不我跟著你去抓野雞?”
“今晚休息休息吧,我去鎮上忘了買電池了,手電冇有電。”董良傑想了想說道:“而且,我也有點太累了。”
其實主要董良傑是不放心董培林的腿,他那個腿畢竟冇好利索,山裡黑燈瞎火的可不是鬨著玩的。
董培林也冇多說什麼,他還是很樂見董良傑和董海柱一起去抓野雞的,畢竟以前就是兩家搭夥去采藥……不能總是有事了,去求著人家,賺錢了就把人給忘了。
當然了,董培林也知道,其實董海柱為人老實,但是有些膽小,稍微有點越界的活,他便不會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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