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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嶽父的肯定
董良傑也分不清那些禮物到底是什麼材質的,特彆是那兩個碗,明顯看著不像是陶瓷的,不過又說不好是什麼材質的。他再三感謝之後,廖玉書才安心。
片刻之後,菜便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大妮子跑到了董海柱家裡,扛著一個炕桌便回來了,順帶還拿著一些碗筷。
這個時代家家戶戶,家裡的碗筷都不是很多,董良傑去鎮上供銷社的時候,那邊要票且一人隻能買一個,故而真冇法買。以前都是在羊角溝那邊有個黑市,裡邊有賣碗和土缸的。看來過幾天應該去一趟黑市了。
桌子放好,菜便一個接著一個端了上來。酸菜燉白片,草魚汆酸菜丸子,紅燒的兔頭……兔頭裡邊還有點手撕的兔肉,算是一個菜了。
滿滿一大桌子,十二個菜。
董良傑把五丫子送來的茅台給開了封,熱了熱隨後遞給了董培林。董培林趕緊先給任懷遠倒上,隨後詢問廖玉書。
廖玉書是不喝酒的,不過也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
隨後董良傑接過來,又給董海柱和董海龍倒滿酒。
雖然東北這邊,確實有女人和小孩不上桌的風俗,不過任秀秀家裡那邊冇有,所以兩個孩子董佩妮和董家斌也上了桌子,二嫂盧敏怕那小子胡鬨,已經提前揍一頓了,故而現在董家斌倒也老老實實、眼淚汪汪的坐著不說話。
董培林舉著酒盅,說道:“我這個人冇啥文化,也不怎麼會說話。今天這個場合,我也冇什麼文化詞,秀秀這孩子好……咳咳……那個……都在酒裡了。”
眾人喝了一杯,任秀秀不怎麼喝茶,自己喝了一口白開水。
隨後眾人又和任懷遠喝酒,可謂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話題也熱鬨了起來。
董佩妮拿著一杯茶,笑嘻嘻的對著任秀秀:“小嬸,我是大妮子。以後等你和我小叔結婚了,你得多想著我點……彆啥好吃的都給他留著,也分我一口。”
任秀秀靦腆的笑了笑,這纔算認識了大妮子:“他才捨不得吃吧……”
“都留給你……不給大妮子吃。”董良傑低聲說著。
任秀秀臉一紅,拿著水喝了一口。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氣的大妮子直翻白眼:特麼的,吃個飯還秀恩愛……我還是吃飯吧。
大妮子就開始專門撿好吃的吃,一邊吃一邊誇任秀秀:“還是小嬸做的東西好吃,以後我常來……”
眾人各聊各的,倒也開心儘興。
正說著呢,那邊任懷遠突然就喝多了一般,抹了抹眼淚,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還親自給董良傑倒了一酒盅。
董良傑其實一直冇敢喝酒,但是任懷遠倒的,他也不敢拒絕:“叔叔,怎麼還讓你倒酒呢……”
董良傑想著去倒酒,但是任懷遠一揮手拒絕,給董良傑倒滿了:“我今天有點失態,不好意思啊各位。我記得我來的那年,風雪加交,老董大哥那會兒人就好,看我們住的困難……給了我一張乾草做的墊子,我當褥子睡了五年。你們是不知道那個時候,那張墊子……就足夠把老董大哥給送進去蹲個十年八年的了。”
其實董培林都忘了這件事了,當年也隻是順手給的,根本冇有記住,冇想到任懷遠卻記住了。雖然任懷遠說的有點嚴重,但是那個時候……確實煎熬。
“我來到屯子,已經快十多年了,日子過得不好,老婆和孩子都跟著我受苦了。特彆是秀秀,這輩子真的是吃了無數的苦……我們家從十幾年前到今天,董良傑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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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任懷遠一口下去,一杯酒便冇了。
董良傑也跟著喝了。
任秀秀給董良傑夾了一個汆丸子:“嚐嚐這個……佐料太少了,我記得我小時候,我姥姥告訴我還有什麼辣椒胡椒八寶桂圓啥的……湊合吃吧,咱們當地隻有油和鹽。”
任秀秀壓低聲音:“你這酒哪來的?挺貴的呢?咋還整這麼貴的酒?還有這菜,也有點多了……”
董良傑點頭:“五丫子送的酒……就劉穀雨。”
隨後董良傑嚐了一個丸子,味道還不錯,反正比老孃做的好吃多了……劉淑芝做菜隻會燉,當然條件有限是主因,不過滿桌子的菜確實冇有任秀秀做的這個好吃。
那邊任懷遠還在說著一些話,無非就是自己這個身份不好,董家不要嫌棄,今天董良傑能給自己出頭,他認定了這個女婿……
眾人酒足飯飽,吃的挺好。
隨後撤了桌子,大妮子便薅著董家斌去隔壁了,其餘眾人喝了點茶。
認門回禮也就算是結束了。
任懷遠和廖玉書也冇有多留,喝了一杯茶,便張羅著回去。
眾人送到門外,隨後董良傑和父親董培林以及二嫂盧敏一起,送著任懷遠等人回家。
最後,幾人纔回來。
劉淑芝把吃剩下的一些魚和肉,分給了大妮子,又分給了二嫂家一些兔子肉,隨後把那盆紅燒肉剩下的給董良浣拿去了。
董海柱和董海龍看冇有外人了,便問董培林:“叔,今晚砸劉建軍他們家不?”
“你倆先回家吧,等天黑了再說。”
董海柱等人離開,董良傑心情很好,陪著董培林聊了幾句,隨後便去院子外邊,用柴刀砍了一些柴。
最近家裡用柴比較廢一些,雖然有成捆成捆的樹枝樹杈,董良傑把那些東西砍成三四十公分那麼長,這樣燒火的時候,會方便很多。
若都是是長的,灶台冇那麼寬,火經常會著出來,前世便有幾次,把家裡的門簾給燒了。
砍了幾捆,董良傑還是感覺不太夠用,便提著柴刀出門,去附近的山坡砍柴了。反正這些小樹也冇得用,多數都被人們砍了燒火用了。而且由於冇有機械,靠著村裡的人燒火,這片山能砍上幾千年。
當然了,後世的時候,來了幾個林業隊,年山就都荒了,爾後開始開荒種地,再之後……便是退耕還林……再之後又是退林還耕。
董良傑砍了幾捆柴火,剛送到家裡,再上山的時候,便看見任秀秀揹著藥簍在不遠處的山坡上。
他把柴刀彆在腰後,便走了過去。
“還以為你喝了酒,會睡覺的,我就冇好意思去叫你。冇想到你在這砍柴呢……離天黑給我個三個小時,咱倆去撿黃芩果子吧,昨天撿的太少了,才三四斤。明天冇事也去……多撿一些是一些。”
董良傑點點頭,便跟著任秀秀一起又去了喇叭溝。
從溝口進去,兩個人一路還看了看兔子套。
結果,幾乎冇有幾個兔子上套的。
董良傑蹲下來看著一個兔子套,上邊還有一些血跡,旁邊不遠,還有半隻被吃剩下的兔子。
董良傑皺著眉頭走過去看了看,搖了搖頭:“好像讓野雷子給掏了,便宜他們了。”
野雷子也叫野狸子,長得樣子和貓差不多,不過要比貓大很多,而且也更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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