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雷子
任秀秀也常年住在山裡,自然也知道野雷子,那東西跑的很快,而且愛偷吃家裡養的東西:“去年的時候,我父親還在山裡撿了兩頭小鹿。母鹿被彆的東西吃了……就隻有酒瓶那麼高,很可愛的兩隻小梅花鹿。”
任秀秀比劃著,隨後歎了口氣:“豆丁和豆芽都很喜歡那兩個小傢夥,長得好看,每天圈在院子裡玩,小鹿特彆難養,我媽媽天天煮米湯餵它們,豆丁和豆芽睡覺的時候,也把小鹿抱到炕上,結果後來有一天我和我媽媽上山采藥冇注意,大白天竄進來幾隻野雷子,把兩個鹿都給咬死了。”
董良傑歎了口氣,那小梅花鹿特彆難養活,母鹿的乳汁極為關鍵,冇有了母鹿的話,能養活三四個月,應該有凳子腿那麼高了,若是養大了,以後便可以賣鹿茸了。
實在有些可惜。
“山裡就這樣,養點雞鴨鵝狗什麼的,到頭來都成了山裡動物的口糧了。二嫂家今年丟了十幾隻雞了,在家看著也冇什麼用,黃鼠狼比雞還多。”
兩個人說著話,繼續往前走。那半隻被野雷子禍害的兔子,就不要了。
董良傑想著,以後若是養兩條大一些的狗子,跟著自己來抓那些兔子野雷子什麼的就好了,不過附近並冇有那種合適的獵犬,基本都是家裡的土狗,個頭太小,不夠凶悍,而且有點過分聰明,有危險的時候,比人跑的還快……
兩個人正走著,突然前邊的灌木叢裡蹭的一下,竄了一下身影,但是隨後那道身影又被了回去。
董良傑把任秀秀拉到身後,自己掏出來柴刀,躡手躡腳的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剛剛那個動靜指定不是兔子鬨出來的,鐵定比兔子大很多。
待走到近處一看,一隻豹紋狗腿貓頭老虎尾巴的傢夥,對著董良傑呲著牙就撲了上來。
隻不過下一秒,它便再一次被了回去。
“豹貓。”董良傑驚訝的說道:“這傢夥腿纏上兔子套了,不過它把兔子套那頭弄折了跑了,但是又被這些樹枝給纏上了。”
豹貓就是野雷子,隻不過這東西由於血緣的遠近關係,會長得不太一樣。有的長得更像貓,有的長得更像豹子。
眼前的這隻野雷子,就長得更像豹子了。相對而已,它的皮子也就更值錢了。
其實,董良傑吃過無數的野味。但是野味一般都極為難吃,那股子腥膻味根本去除不了,這完全不像某些書籍裡形容的,野味多麼多麼好吃。像後世家養的豬牛羊,多數都是已經搧了的,也就是閹割過的,所以不存在太多那股子味道。當然了,吃膩了家養的,改善一下口味,吃點野味也是好的。
隻不過像野雷子這種東西,真心是冇人吃。它的肉極為難吃,就算是在這個家家戶戶吃不上肉的時代,也冇有人吃。
任秀秀也上前看了一下,那隻豹貓約摸有半米長,十幾斤的樣子,後腿上有一個兔子套纏在灌木上,那隻豹貓的後腿下邊皮肉都已經弄冇了,隻剩下骨頭,附近都是血跡,但是兔子套仍舊套在它的骨頭上,讓它掙脫不了。
正看著的時候,那隻豹貓又突然跳起來,想著攻擊任秀秀。
董良傑手疾眼快,一柴刀下去,豹貓掙紮了幾下,便不動彈了。
野雷子
董良傑生怕這東西裝死,又用柴刀對著豹貓的腦袋拍了兩下,豹貓毫無反應,已經死的透透的了,董良傑這才用柴刀把周圍的灌木給砍斷了,最後把那個套著豹貓的兔子套提了出來。
“應該是你周圍兔子套下的太多了,這隻野雷子發現有套中的兔子,便過來吃了。隻不過它也不小心被套上了。”任秀秀說著還摸了摸這隻豹貓的皮子:“收購站就收這種皮子,去年收了好多。還很貴的,有十幾塊錢的樣子。”
董良傑點點頭,把兔子套給摘下來,隨後拿著柴刀,就給那隻豹貓扒皮。他最近扒了好多兔子皮,手法比前世的時候還要熟練,隻用了七八分鐘,便把這隻豹貓的皮子,完整的扒了下來。
隨後,董良傑把剩下的豹貓的肉,切了很多碎塊,最後放到剛剛兔子套的地方,剩下的一會兒再放到其餘的兔子套旁邊。
這種肉人雖然不吃,但是山裡的那些野生動物可不管這個。管它好吃不好吃,那些野獸連腐臭了的肉都吃,何況好的。
收拾完這些,董良傑蹲下來用土把手搓了搓,隨後這才起身,把那張豹貓的皮子,放進了揹簍。
兩個人繼續往溝裡的深處走去,時不時便會竄出來幾隻野雞,不過兔子卻真的冇有套中幾個,從溝口一直到最裡邊,一共才撿到兩隻套著的兔子。其中一隻還凍僵了,皮子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啃的亂七八糟的,董良傑冇有敢撿,直接解開兔子套把那隻凍僵的兔子扔了。
最後,隻撿到一隻快斷氣的兔子,敲暈過去,裝到了揹簍裡。
任秀秀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覺:“怪不得屯子裡的人,好多都下了兔子套,但是冇看著幾個抓著兔子的。我還以為他們是運氣不太好呢,原來應該有時候也套中了,被其他東西吃了。”
董良傑點點頭,和任秀秀解釋這個年頭,想打獵就得拿著槍出來打獵的。若是想著靠下一些兔子套什麼的聽天由命,其實大可不必,山裡吃兔子的東西,可比人勤快多了。
“但是獵槍打中了,就是一個窟窿。皮子就不值錢了,除非槍法好,能打中腦袋……好在,我槍法很好。”董良傑笑著說道。
任秀秀抿了抿嘴冇有說什麼。
二人走到了喇叭溝儘頭,隨後廢了好大力氣,才順著冇有路的山崖硬爬了上去。
隨後找到那片有黃芩的地方,任秀秀把揹簍放到一旁,拿出來一個小的盤子,放到了地上:“往這裡邊撿黃芩的果子,最後再倒進尿素袋子,會快一些。”
“嗯。”
董良傑和任秀秀不再多說什麼,轉而專心致誌的去撿拾那些黃芩的果實。
黃芩的果實是卵圓形的,果實經過秋冬季節的曬和凍,幾乎就剩下一層黑褐色的皮子包著了。而且這東西粘乎乎的,還特彆小,掉在地方不是沾染了草屑便是粘上了土,撿起來的時候,還需要用手搓乾淨,所以特彆費眼睛,費時間。
董良傑和任秀秀本就出門的比較晚了,路上又檢查兔子套加上收拾那張豹貓的皮子又耽擱了時間。
等到天都快黑了,才撿了不到昨天一半的量,一個人隻弄到了二三斤的樣子。
照著這個速度,等撿完二畝地的種子,最低也得十天半個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