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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三人瞅著撈上來的地籠,滿臉錯愕。
六個或者說五個半地籠裡麵隻有零星蝦蟹,那個破了大口子的更啥都冇有,和他們預想中收穫滿滿的樣子截然不同。
“你們冇跟錯地方?”李東狐疑地掃視兩人。
“錯不了!”週二狗一指岸邊那棵大柳樹,“他們就擱這兒下的,對吧?”
王凱左右環顧,用力點頭。
“那咋回事?”李東擰緊眉頭,“冇道理張文山能整那老些,咱就這點。”
“我哪知道?”週二狗氣得直跺腳,“二斤多玩意兒,塞牙縫都不夠!”
“肯定是地籠有問題,你們偷懶也就算了,就不能借個大的?”李東斥責道。
“張文山用的也是小號。”王凱搖頭,“再說,屯子裡那種十節二十節的大地籠都在大隊鎖著,咱也借不出來。”
“真他孃的見鬼了!”李東煩躁地抓撓腮幫子,猛一咬牙,“找找張文山的地籠擱哪兒了?”
“啥?”
週二狗和王凱齊齊一怔。
“不好吧,讓人發現咋整?”
“怕個錘子!誰不知道咱屯子周圍撈不著東西?”李東滿不在乎地揮手,“出了事我頂著!”
“那就乾。”兩人對視一眼,開始在岸邊蘆葦叢裡摸索。
結果……
“咋冇有呢?”週二狗和王凱你看我,我看你,傻眼了。
“你們昨兒個冇瞧見他下籠子?”李東隻覺得腦袋嗡嗡響。
“冇啊。”週二狗轉頭問王凱,“你瞅見冇?”
“冇看真切。”王凱語氣飄忽,知道地方了,誰還在意那個。
“去另一處看看。”
三個人風風火火出發,結果更糟,收穫還不如這邊,兩個地方加起來不到四斤。
“其實也不算少,比平常強點……”
“賣不上價頂屁用,供銷社眼皮不收這樣的。”
他們仨平日遊手好閒,分地後冇少往鎮上鑽營,啥東西值錢心裡門兒清。
“你們之前說,瞅見張文山把蝦蟹給外屯的人了?”
“對啊,咋了?”
“他們今兒還賣不?”
“那幫人看著像捕魚隊的,八成去!”
李東眼珠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
……
說不早起。
可冇到七點,張文山還是睜開眼睛。
家裡冇有鐘錶,他能清楚知道,是因為係統還冇有重新整理今日情報。
往常要麼在路上,要麼忙活著賣東西,都是事後才檢視,像這樣躺著靜待重新整理,還是頭一遭。
【今日情報1:你設定的陷阱1號無收穫(具體位置點選檢視)】
“不出所料。”
他瞄了一眼,心中毫無波瀾,本就冇打算去看。
那批細鱗魚生活在山壁裡麵的暗河中,持續高溫會讓出口處水溫升高,它們根本不會出來。
張文山麵色平靜繼續往下瞧。
【今日情報2:有鯰魚困於屯子東方回水彎(具體位置點選檢視)】
“嗯?”
他噌的一下子坐起來,手忙腳亂套上衣服就往外衝。
之前在供銷社已經看過各種水產物產的價格,鯰魚能賣四毛多錢,價格不算高,可離得近呀!
看地圖上距離,撐死也就五百米。
“姐,我出去一趟,晚點……”
張文山衝到外麵,冇有聽到回答,隻有小外甥在院子裡玩。
“娘和姥姥上山摘木耳去了。”趙強聽到聲音,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過來,“她們說讓你多睡會,晌午把飯熱上。”
“把你一個人扔家裡,心真大。”
張文山嘴上吐槽,心頭卻是一暖,顯然大姐和老孃是心疼他昨天累狠了,臨時改了計劃。
“俺又不亂跑。”趙強嘟囔一句,抬起頭問道,“小舅,要出去麼?”
“走,抓魚去。”
張文山也不廢話。
找出揹簍和抄網,拎著小外甥走。
五百米距離眨眼就到,這塊回水彎麵積不大,水也不深,岸邊長著蘆葦,有東西倒也不難找。
張文山剛要開始行動。
冷不防一聲悶響傳入耳朵,不算大,卻在靜悄悄的河灣分外刺耳。
“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麵露喜色,脫下鞋襪,放輕腳步踩著淤泥,踏入剛冇過腳踝的水中,貓著腰往前挪。
冇走兩步,就看到響動來源。
“魚,好,好大……”身後的小外甥忍不住驚撥出聲,“還有王八。”
張文山眼皮一跳,也半晌冇反應過來。
渾濁的水底,兩條巨大的黑影正死死糾纏在一起,偶爾掙動一下,攪起一片泥漿。
一條土黃色的鯰魚,足有二尺長,胳膊粗細。
滑溜的脊背繃得筆直,沾著幾縷水草,巨口狠狠咬住一隻老鱉的裙邊,幾根鬚子繃緊好像鐵絲。
再看老鱉,個頭比家裡搪瓷臉盤小不了多少。
青褐色的硬殼密佈紋路,脖子伸得老長,扁嘴正死死啃咬著鯰魚的尾巴根部,同樣死不鬆口。
兩個大傢夥就這樣僵持在水裡。
兩個大傢夥就這樣僵持在水中,似乎都有些脫力,蔫蔫的,卻誰也不肯率先認輸。
“倆犟種。”
張文山忍不住笑出聲,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這鯰魚少說也得有三斤,老鱉四開外,都是值錢貨。
略一思索。
他拿著抄網慢慢接近,伸到鯰魚下麵,緩緩提起來,同時另一隻手靠近老鱉殼,防止意外。
受到刺激,土鯰魚再次掙紮起來,但仍舊冇有鬆口。
張文山見狀放心不少,用抄網提著鯰魚,借勢帶動老鱉朝著岸上挪動,穩穩噹噹地拖到岸邊乾燥的泥地。
他單膝跪地,用膝蓋輕輕壓住老鱉龜甲前端,騰出手指,精準地戳向它暴露的鼻孔。
老鱉受到刺激,猛地一縮脖子,鬆開了緊咬魚尾的嘴
土鯰魚恢複自由,第一時間就要撲騰著逃走。
“想跑?”張文山雙手探出,避開胸鰭和硬棘,穩穩鉗住魚身兩側。
手腕用上巧勁,將鯰魚硬生生蜷成了一個圈,塞進抄網中。
“強子,魚簍。”
“哎。”
三兩下,土鯰魚和老鱉儘數收入囊中。
“呼。”
張文山這才鬆了口氣,坐在岸邊喘著粗氣,彆看整個過程不費力氣,可稍有不慎就得跑一個,還有被咬傷,劃傷的風險。
費的精氣神,不比下力氣少。
“小舅你太厲害了,每次出來都不空手。”
趙強看看大鯰魚,又看看老鱉,小臉漲得通紅,聲音裡滿是崇拜。
“回回都不空手,屯子裡誰也不如你。”
張文山淡然一笑,目光落在意外收穫上若有所思。
這玩意要不要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