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跳下去的一瞬間就後悔了。
不會遊泳,不控製地往下墜。
何必呢?
會不會泡得腫起來,變一個笑話?
拚命地揮舞著手臂,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點往下沉。
這樣一來,就不用再那麼辛苦地去追逐一個遙不可及的人了,不用再為他傷心難過,不用再尊嚴盡失。
可這份喜歡,太痛了。
就在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突然了過來,牢牢地摟住了的腰。
蘇晚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重得像灌了鉛,怎麼也睜不開。
等到終於用盡最後一力氣,把眼睛睜開一條的時候,才模糊地看到,抱著自己的人,是陸沉淵。
他真的回來救了。
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和一不易察覺的慌。
他加快速度,很快就遊到了岸邊,在同事們的幫助下,將蘇晚拖上了岸。
可對於岸上的人來說,跳下去還不到半分鐘就被救上來了。
陸沉淵將蘇晚放在地上,自己也爬了上來。
可他顧不上這些,隻是死死地盯著地上的蘇晚。
他想到了所有能罵人的話,從出生到現在,他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也從來沒有這麼失控過。
接著,又是一句低沉的咒罵:“我。”
可在蘇晚聽來,他就是在罵。
“陸沉淵……咳咳……我都快要死了……我都為了你,要跳湖自盡了……你還在罵我……嗚嗚嗚……你果然很不喜歡我……”
“媽的!”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
怎麼就這麼能折騰人?
哪怕是在追捕最兇惡的逃犯時,他也沒有過這種極端的心——
如果他剛才沒有回頭,如果他剛才走得再快一點,如果他沒有及時救起……
陸沉淵越想越憤怒,猛地一腳踢在了旁邊的石凳子上。
一聲巨響,沉重的石凳子竟然被他一腳踢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他的怒火還沒發泄完,就看到蘇晚在哭完之後,頭一歪,竟然暈了過去。
上和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流,混著池水和泥土,看起來狼狽不堪,一點也無。
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張毫無的小臉,這樣狼狽不堪的模樣,讓陸沉淵一瞬間慌了神。
他不敢輕易晃的,隻能蹲下,用力地了兩聲的名字。
還好,還有呼吸。
他抬起頭,朝著周圍的同事們大喊:“老李,把你的車給我用一用!你今天是開警車來的吧?”
“你們誰有警車?借我用一用!”
“陸隊,你是要警車開道送去醫院嗎?”
“不然呢?”
“誰知道那水裡有什麼臟東西?的傷口要是染了怎麼辦?”
那個年輕的同事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沉淵後的林曼,小聲說道。
“去他媽的朋友!”
“經過了今天這一遭,如果林曼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到時候再談朋友的事!”
這麼多年以來,在他上的規矩,他對自己的束縛,似乎在蘇晚跳下去的那一刻,就全都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對這個人,早已不是簡單的厭煩和煩躁。
他的作很輕,很穩,生怕弄疼了。
路過林曼邊的時候,他幾乎沒有停頓,也沒有任何解釋,甚至沒有看一眼,徑直走了過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