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候可冷漠了,一點都不喜歡我。”
“打死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陸沉淵就輕咳一聲,及時打斷。
“當初的事都過去了,是我不對。”
一個個湊了過來,眼睛都亮了。
“快說說快說說,表嫂你是怎麼把這棵千年鐵樹追開花的?”
話沒說完,就被許越一掌拍在後腦勺。
那表弟瞬間反應過來——
他連忙改口,笑得一臉討好。
“表嫂,你快講講,你到底是怎麼拿下他的!”
怎麼拿下的?
這種話,哪裡敢在這麼多平輩麵前說。
眾人聽得連連驚嘆,一個個對豎起大拇指。
之後便紛紛過來跟杯,蘇晚來者不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坦、不裝、不矯,格又又好親近,不擺架子、不端著。
大家正聊得熱火朝天,氣氛最高漲的時候——
一道影,逆站在門口。
“喲!遠峰哥,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忙,不會來了呢?”
這個名字像一細針,猝不及防刺進蘇晚的心裡。
心底的張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連指尖都悄悄攥了。
他猛地轉頭,目銳利地看向許越,眼底的冰冷幾乎要溢位來——
許越不知道陸遠峰與蘇晚曾經相過親的事。
當初他打電話邀約時,陸遠峰隻是沉默著,沒有明確表態來不來。
在他眼裡,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年紀輕輕就在軍中任職,氣場沉穩、份麵。
想到這裡,許越一臉邀功似的,把眼神投向陸沉淵,等著被誇獎。
他清晰地看到,陸沉淵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周的氣低得嚇人。
彷彿對方是來擾他們平靜的不速之客。
許越本就是個察言觀的人,饒是喝了點酒,也半點不糊塗,一瞬間就瞧出了不對勁。
看陸沉淵和蘇晚的樣子,分明是對陸遠峰帶著抗拒。
像是藏著什麼不願提及的過往。
他沒有猶豫,邁開長,徑直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隨後,他出手,目掃過陸沉淵,又落在蘇晚上,語氣平和。
蘇晚看著他出來的手,又下意識瞥了一眼旁圍觀的兄弟姐妹們。
空氣裡都著幾分微妙的張。
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太過失禮總歸不好。
“好久不見。”
聽不出緒,可眼底的寒意卻藏不住。
那種自己心尖上的人被旁人靠近的不適,至今想起仍讓他心頭發悶。
哪料到,陸遠峰卻忽然笑了,眉眼舒展,沒有半分敵意。
“我這次來,是來認親的,放心,我不是要和你搶人。”
“我知道你們已經領證了,秦昂已經告訴我了,他老婆還特意跟我道了歉,說當初不該牽線。”
說完,他直起,拿起桌上一杯剛倒好的酒,端在手裡,緩緩敬向兩人,語氣真誠。
話音落下,他也不管陸沉淵的臉好不好看。
“希你幸福。”
作乾脆利落,沒有毫拖泥帶水。
“走了,你們慢慢玩。”
而他來,本來就是想親眼看看兩人甜的樣子,徹底勸自己死心。
他再心,也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
他今天來敬的,從來不是陸沉淵,而是蘇晚——
喝下這杯酒,過往的心與憾,就輕輕揭過,徹底翻篇了。
要麼繼續奔赴下一場相親。
看能不能再遇到一個如蘇晚般,讓他再次心的姑娘。
陸遠峰沒有再多停留,轉拉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