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陸沉淵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著許越兩個字。
“哥,人都到齊了,就等你們了啊!”
“你們吃完飯沒?吃完趕過來!”
“剛吃完,這就出發。”
“你到了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去門口接你們。”
陸沉淵掛了電話,轉頭看向沈婉瑜,聲音放輕。
沈婉瑜笑著站起,眼神裡滿是縱容。
心裡暗自打算,見麵紅包就不現在匆忙給了,等明天早上一家人安安穩穩坐在一起時,再正式遞給蘇晚,顯得更鄭重、更有家的樣子。
當年他不願意接手家族生意,不願意進商圈,他們沒。
隻要他平安、開心、覺得值得,家裡就永遠是他的後盾。
但也不過是擔心他走歪路,裝裝樣子罷了,並沒有真的打算約束他。
以為他爸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其實,如果老陸真的那樣打算,就不會讓他去漢城過自由日子了。
這孩子,從小就實誠,傻得不行。
如今他願意自己挑一個喜歡的姑娘,不管對方有沒有背景、有沒有家世,隻要陸沉淵真心喜歡,在他們這兒就不算什麼大事。
不像有些表麵鮮、裡空虛的家族,還得靠兒婚事去撐場麵。
堂的、表的、親近的、遠房的,個個都有出息、能獨當一麵。
晚輩們立得住,他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沒什麼可愁的。
和蘇晚在一起的時候,他眼底的就沒滅過,角那點藏不住的笑意,是裝不出來的。
隻盼著,兩個人能安安穩穩,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臉上的笑意又一點點淡了下去,心頭悄悄上一塊石頭。
這個大兒媳,不是沒試著通過,可舒月的心,就像跟陸家隔了一堵厚厚的墻,看著溫和客氣,對誰都有禮有節,卻從來沒有真正敞開心扉過。
有時候沈婉瑜會忍不住想,當初讓老大走相親路線、找門當戶對的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可眼下看來,本不是這麼回事。
尤其是最近。
沈婉瑜心裡那點不安,越攢越濃,堵得口發悶。
問問清楚,陸沉舟到底在執行什麼任務,還是出了什麼別的事。
客廳裡,隻剩下舒月一個人。
怔怔坐在沙發上,腦子裡一遍遍回著前些天家人打來的那通電話。
甚至沒有刻意瞞,圈子裡不人都知道了。
還說如果真到了要離婚的那一步,不準弱,必須為舒家爭取最大的利益。
不僅如此,還強著,給孩子請了假,找了個藉口把孩子送回孃家。
舒月心口一陣一陣絞疼。
隻是這份,從一開始就不純粹。
嫁給陸沉舟之後,舒家上下對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終於了家裡最有麵子的那個孩子。
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隻是恰好出現在他氣方剛、意識不清的時候。
另一半,是因為不想再被妹妹比下去,想要一場能讓揚眉吐氣的婚姻。
隻有自己知道,心底藏著多暗、多不甘、多不敢言說的小心思。
為什麼,偏偏半路跳出一個夏冉。
一無所有,從小山村考出來,沒背景、沒家世,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舒月指尖死死攥,指節泛白。
就算陸沉舟和那個孩在一起又怎麼樣?
也是這一刻,第一次對舒家的安排,生出了強烈的反叛之心。
何其可笑。
如果從現在開始,放下所有心機,放下所有算計,對陸沉舟坦白一切,真心實意想要和他重修舊好,重新培養……
陸沉舟本不壞,他是個負責任的好男人。
隻要放低姿態,費盡心思去挽回,去哀求。
一定會。
站起,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默默回房換了一低調的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