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車門就被輕輕拉開了。
車門外站著的是沈婉瑜，一剪裁得的淺杏真旗袍，襯得氣質溫婉大方、端莊雅緻，眉眼間天然帶著江南子的婉，與陸沉淵有五分相似。
“來，囡囡，媽扶你下車。”
就是這麼一個微小到幾乎不會被人注意的細節，一下子中了蘇晚心底最的地方。
怔怔地著眼前的人。
思念、……
沈婉瑜一看眼眶紅了，人當場就懵了。
二小子和人家都已經領證了，這是板上釘釘的自家人，要是把人嚇著了，兒子回頭不得怪？
眼神裡帶著幾分慌，又轉向一旁站著一言不發的陸振國。
語氣帶著乎乎的慌張，一口吳儂語輕輕，像黃鶯出穀，不是上海話那種脆亮帶勁，反而偏蘇州一帶的糯。
蘇晚聽在耳裡，隻覺得渾一陣發麻，細細的暖流從心底蔓延開來。
眼前這個人，溫、和、小心翼翼。
他一深暗紋唐裝，姿拔，一看就是常年居高位的人，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場。
“怎麼能是你媽的錯，是不是你？”
然後立刻轉向蘇晚，語氣下意識放了幾分。
那嗓門太洪亮，蘇晚下意識一，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一時之間愣在副駕駛，張了好幾下，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泛紅的眼眶反倒慢慢收了回去。
努力說著不太標準的普通話，明顯是提前被家裡叮囑過，專門為了遷就。
轉念一想，又連忙改口，笑得更客氣。
蘇晚差點被雷到，隔了年代的覺，好不習慣。
“來來來，快下車，飯菜早就備好了，都是熱的。”
一大群人圍過來，暖意撲麵而來。
沒有上前，隻是默默看著這邊，眼神復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沉淵看著眼前這一幕，有些啼笑皆非。
隻看向蘇晚，又轉向沈婉瑜。
“媽，不是被你惹哭的，隻是，有些。”
“我的晚晚，是一個很注重小細節的人，你們這樣，覺到幸福，才會哭的。”
說完，他自己先下車，繞到副駕駛一側，彎腰，穩穩將蘇晚從車上抱了下來。
“給一點適應時間。”
蘇晚激地看了他一眼，繃的心絃稍稍鬆了些。
“謝謝。”
“爸媽。”
還好天已黑，燈昏暗，沒人看清他耳尖微微泛紅。
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看到這個眼神清澈、乾凈純粹的姑娘，就莫名覺得親切，像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上前一步，牽起蘇晚的手，掌心溫暖。
“聽沉淵說，你吃辣，咱們上海人平時口味清淡，不吃辣，所以我特意讓廚子單獨給你備了幾個辣菜，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沈婉瑜牽著的手，走路速度放得很慢，完全遷就著的步調。
他心裡暗暗點頭。
這姑娘看著，和自己媳婦兒年輕時候的氣質很像。
陸沉淵走在蘇晚左側，一隻手自然地攬住的腰，輕輕扶著，一起往屋裡走。
“不用不用，你的鞋也不臟，一會兒讓阿姨打掃一下就好了嘛。”
陸沉淵在一旁輕聲道。
他太瞭解蘇晚的子，太過客氣、太過見外，反而會讓覺得自己是外人，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