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姿勢都沒換，眼睛一閉，就沉沉睡了過去。
陸沉淵洗完碗，乾凈手，輕手輕腳走進臥室。
長睫靜靜垂著，瓣微嘟，睡得恬靜又安心。
俯下，在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溫的吻。
他低聲呢喃。
螢幕亮起，他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備注為 “媽” 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傳來一道溫和又慈的聲。
“媽，我和林曼分手的事，想必大嫂已經跟你們提過了。”
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緒。
借著要帶蘇晚回家的契機，一併說清楚。
聽不出毫驚訝，反倒異常平靜。
頓了頓，補充道。
接著，語氣裡多了幾分好奇。
沈婉瑜心裡其實並沒有太多波瀾。
可若是分手了，也不覺得憾——
更何況，看得出來，林曼和自家二小子之間，總了點什麼。
隻是有些疑。
當初和林曼在一起，是兩家長輩撮合，他雖不算熱，卻也一直認真對待。
“是小林那孩子提的？”
“可我看那孩子，對你倒是上心，應該也不至於啊……”
絮絮叨叨地問著，語氣裡滿是為人母親的關切，沒有半分責備，隻有滿心的疑。
不等陸沉淵開口，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一道嚴肅而低沉的男聲。
他的聲音自帶一軍人的威嚴，隔著螢幕，都能到那份不容置喙的氣場。
陸沉淵的呼吸猛地一頓，握著手機的手了。
他上次回滬市，什麼都沒說，隻是悶在房間裡，連飯都沒怎麼吃，後來又出去和許越他們喝了一夜酒，一酒氣地回來，全程一言不發。
電話那頭，陸振國冷哼一聲。
“你上次回來，跟個悶葫蘆似的，把自己鎖在房裡，茶不思飯不想，什麼都不說。”
“除了為了人，你還能為了什麼？”
更像是一種過來人的通。
“哎呀，老陸，你這話說的，這跟你年輕那會子，倒是一模一樣。”
“後來還喝了半瓶酒，醉得胡言語的。”
他從小在陸家長大，父母之間一直是相敬如賓的模樣。
兩人很有這般親昵的對話，更從未在他麵前提起過年輕時的過往。
語氣。
隻是約能聽到他低低的悶哼聲。
這樣的場景，是陸沉淵從未見過的，心底莫名泛起一暖意，也多了幾分陌生的。
陸振國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卻沒有毫怒意。
“知道啦知道啦。”
“你們父子倆慢慢聊，我去看看給你熬的養胃中藥，火候怎麼樣了，別熬糊了。”
陸振國的聲音瞬間和了幾分，語氣裡的威嚴褪去，隻剩下藏不住的關切。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父母。
他們的婚姻，不過是那個年代裡，長輩安排的將就，是一起過日子的夥伴。
原來，他們之間，也是有的。
是母親多年如一日，親手給父親熬養胃的中藥。
是歲月沉澱下來的默契，是歷經風雨後的相守。
他正開著小差，思緒飄遠，電話那頭的陸振國又開口了。
“不說那些沒用的了，我看著你媽去，我怕不小心燙著手。”
“你這樣，個空，把人家姑娘帶回來一趟。”
話音落下，不等陸沉淵回應，電話那頭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