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無法眠,拿起一包煙,走到臺上。
點燃一支煙,指尖夾著纖細的煙卷,輕輕吸了一口。
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像含著未落下的淚。
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無,盛滿了化不開的傷與迷茫。
瓣被煙霧熏得微微泛紅,臉頰泛著淡淡的蒼白,下頜線繃得的,整個人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花,得讓人心疼,也傷得讓人心碎。
一接一地著,直到煙盒空了,指尖被煙卷燙得微微發疼,思緒才稍稍清明瞭一些。陸遠峰是週三回來,今天是週一,還有兩天的時間,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拿起手機,解鎖螢幕,指尖微微抖著,按下了林薇薇的電話號碼。
轟隆——一聲,響徹雲霄。
指尖的冰涼,順著,蔓延到全。
那聲驚雷,像一把鋒利的刀,劈開了夜半的寂靜,也劈開了心底所有的偽裝,將深藏的恐懼,徹底暴在夜裡。
原本就濃稠如墨的夜空,此刻被一道道慘白的閃電照亮。
雲層低得彷彿要下來,厚重而抑,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在的心頭。
蘇晚的心猛地一驚,心底的恐懼愈發濃烈。
再也顧不上給林薇薇打電話,慌忙轉沖進屋裡,反手關上臺的推拉門。
快步走到客廳,拿起沙發上的毯子,將自己裹住。
就在蜷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瞬間,又是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也照亮了蒼白而恐懼的臉龐。
而後,豆大的雨點,麻麻地砸在臺的玻璃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溫而急促,像是天地間無聲的絮語。
織一張無邊無際的雨幕,將整個城市,溫地包裹。
抬眼了一眼墻上的時鐘,時針早已指向了淩晨兩點,這個時候,林薇薇應該早就進了甜的夢鄉,或許,早已聽不見窗外的風雨聲,也聽不見心底的掙紮與傷。
蘇晚輕輕呢喃著,聲音裡滿是疲憊與落寞。
漫天漫地的雨,像是被天地間的悲慼牽引著,下得沒有盡頭,纏纏綿綿,又帶著幾分決絕,從夜半一直傾瀉到天明,彷彿要將整個漢城的塵埃與憾,都一併沖刷殆盡,卻又偏偏將所有的傷,都浸得愈發濃重。
天,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
整個漢城,都被包裹在一片滂沱的雨幕裡。
陸沉淵在夜半被惡夢驚醒後,就再也沒有合過眼。
高燒帶來的灼熱,順著蔓延到全,昏沉的腦袋裡,反復回放著夢裡蘇晚決絕離去的影。
夜半時分,他掙紮著起,從藥箱裡翻出一粒退燒藥,就著茶幾上微涼的溫水嚥了下去,又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像被一塊沉甸甸的巨石著,滿是莫名的難過與不安。
告訴,他等不了一天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他現在就想聽到的答案,想讓親口告訴他,也他,想讓給出一個絕對的肯定,一個能讓他安心的承諾。
他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急切的念頭,強行了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真的很可笑。
那個曾經冷漠無,不茍言笑,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陸沉淵,那個在警局裡說一不二,手段淩厲,被人稱為活閻王的陸大隊長,去哪了?
這一刻,他突然懂了,懂了那次在農家樂裡,蘇晚哭得那般傷心絕,那般不顧一切,非要吻到他不可的模樣。
卑微,偏執,不顧一切,哪怕被拒絕,哪怕傷害,也隻想靠近,隻想擁有,隻想得到一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