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有任何疑問,大到戶型設計,產權辦理,小到小區配套,業細節,都一一記在本子上,熬夜查資料,對接樓盤相關負責人,務必給客戶一個準確答復。”
徐達的話頓了頓,想起那件事,語氣裡多了幾分慨。
“那時候實樓還沒裝電梯,隻能爬樓梯,本來就虛弱,走到三樓的時候,腳下一沒站穩,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膝蓋和胳膊都破了一大片,額頭也磕出了包。”
徐達本是想在陸沉淵麵前好好誇贊蘇晚,讓他更珍惜這個姑娘。
陸沉淵垂著眼,長長的睫遮住了眼底的緒。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從來沒有想過,蘇晚如今的績,是靠著這樣一次次的辛苦奔波,一次次的咬牙堅持換來的。
知道喜歡吃漢城熱乾麪,要多加香菜多加辣,外賣裡點的全是早上買的那家。
知道手機裡存滿了客戶資料,常用的APP全是房產相關。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瞭解,卻沒想到,他看到的,不過是鮮的表麵。
他抬眼看向辦公室的百葉窗,過隙,能清晰地看到蘇晚的工位。
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哪怕隻是一個單薄的背影,也著一不服輸的韌勁。
他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緒。
“不了。”
“徐總監,多謝告知,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路過蘇晚工位時,他腳步頓了頓,目在認真工作的側臉上停留了一瞬。
他終究沒有上前打招呼,隻是靜靜地看了幾秒,便收回目,腳步沉穩地走出了辦公區。
他靠在椅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心裡悶得像是要炸開。
他邊的異本就不多,母親一輩子錦玉食,從未為生計奔波過。
林曼更是從小養尊優,事事都有人安排。
他閉上眼,腦海裡反復浮現出在工地上奔波的影,摔下樓梯時狼狽的模樣,發著高燒卻依舊強撐的倔強……
他抬眼看向後視鏡,鏡中的男人,眼底的心疼清晰可見。
他是真的心疼。
他清楚地知道,他和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
對他,隻有恐懼,抗拒,甚至是厭煩,半點也不稀罕他的喜歡,更不會接他的幫助。
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針指向十點半。
昨天夜裡,場合不對,時機不對,他的方式更是錯得離譜,憑著一時沖強行吻了,甚至差點越界,現在想來,滿是自責。
方纔在辦公室裡,他就注意到眼皮浮腫,顯然是一夜沒睡好。
想到這裡,他掏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裡翻了許久,最終停留在“大嫂”兩個字上。
舒月子太過客氣,在他麵前總是帶著幾分膽怯和拘謹。
兩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也隻是淡淡點頭問好,從沒有過深流。
陸父陸母也看出了舒月在這個家裡的拘謹。
他們曾好幾次提出,把檀宮別墅的一套房子過戶給他們,讓他們一家三口搬出去住,圖個自在,可都被舒月拒絕了。
可在陸沉淵看來,舒月對父母,更多的是一種帶著討好意味的結。
想到這些,陸沉淵有些頭疼,他本不想找舒月,可眼下,除了,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解答他的疑問。
電話撥通時,舒月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懷裡抱著一個抱枕,眼神空地看著前方。
猛地想起半個月前林曼打來的電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