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獨自坐在沙發上,又開了一瓶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酒精徹底麻痹了他的神經,也放大了他的情緒。
他想起蘇晚,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眼淚,想起她的一切,心裏的疼痛與思念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翻出了那個號碼。
螢幕上的備註是“蘇晚”,簡單的兩個字,卻像烙鐵一樣燙眼。
他想給她打電話,想告訴她,他後悔了,想告訴她,他其實是喜歡她的。
可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始終沒有按下。
他現在這個樣子,醉酒失態,又能說什麼?
就算說了,她會相信嗎?
她已經說了,要徹底放下他了。
不知喝了多久,陸沉淵終於支撐不住,趴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夢裏,他又回到了江灘邊,蘇晚穿著白色的背心和牛仔熱褲,在燈光下對著他笑,笑容明媚得像陽光。
他想要上前抱住她,告訴她他的心意,可她卻轉身跑開了。
越跑越遠,無論他怎麼追,都追不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隻抓住了一片虛空。
“蘇晚……”
他喃喃地喊著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包廂裡的牌局還在繼續,喧鬧的聲音與他的沉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稠,而陸沉淵的夢裏,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次日,會所的休息室裡,陸沉淵猛地從夢中驚醒。
他渾身冷汗涔涔,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
胸腔裡的心臟狂跳不止,像要衝破胸膛,呼吸急促而灼熱。
夢裏的畫麵清晰得彷彿就在剛才——
蘇晚穿著紅色的連衣裙,站在他的辦公室裡,眼神熾熱地看著他。
江灘邊,她靠在車門上,唱著悲愴的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酒吧裡,她穿著白色背心和牛仔熱褲,在燈光下肆意張揚地唱跳,對著他無聲地說“我要徹底放下你啦”。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烙鐵,燙在他的心上。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額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濃重的黑眼圈顯示著他未能安眠。
宿醉的頭痛襲來,讓他微微蹙眉。
可那雙眼睛裏,卻沒有了往日的迷茫與煩躁。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堅定,亮得驚人。
他想明白了。
管它什麼喜歡不喜歡,愛不愛的。
他活了二十九年,從來不懂什麼是愛情,也不知道心動是什麼滋味。
可他清楚地知道,蘇晚這個女人,已經徹底闖進了他的世界,佔據了他的思緒。
他會因為她要和別的男人見麵而恐慌,會因為看不到她而失落。
這些情緒,是他從未有過的。
而現在,他最強烈的念頭,就是想見她。
立刻,馬上,現在就想見到她。
那種想要立刻回到漢城,回到有她的城市的心情,強烈得無以復加。
像一團烈火,在他胸腔裡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吞噬。
“我操你媽的。”
陸沉淵低咒一聲,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沙發扶手上。
眼神裏帶著一絲懊惱,更多的是一種失控後的坦然。
他不再糾結於自己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麼,也不再抗拒這種失控的感覺。
他隻知道,他要回去,回到漢城,找到蘇晚。
把那個說要徹底放下他的女人,重新抓回自己身邊。
他起身,沒有絲毫猶豫,大步走出休息室。
宿醉的頭痛還在隱隱作祟,他卻渾然不覺,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腳步輕快而堅定。
回到陸家老宅,他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徑直上樓收拾了簡單的行李,然後便下樓,再次驅車離開了滬市。
路上,他連一口早餐都沒吃,隻是在服務區買了幾瓶礦泉水,便一路疾馳。
高速公路上,車輛寥寥無幾,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道閃電,劃破了晨色。
陸沉淵的眼神專註地盯著前方的路麵,眼底閃爍著急切的光芒。
他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蘇晚身邊。
就在車子駛入漢城境內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張局”的名字。
“沉淵,你在哪?”
張局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市裡出了緊急案件,城南發生一起殺人案,情況非常嚴重,你趕緊回來處理!”
陸沉淵的眉頭瞬間皺起,心裏湧起一絲不悅。
他好不容易纔下定決心,想要立刻見到蘇晚,卻偏偏遇到了緊急案件。
可他是一名警察,抓捕罪犯,維護正義是他的職責所在,他不能退縮。
“收到,我馬上到。”
他沉聲回應,掛了電話後,猛地踩下油門。
車子的速度再次提升,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的漢城,一家熱鬧的火鍋店裏。
蘇晚正和林薇薇以及幾個閨蜜圍坐在一起,吃得熱火朝天。
紅油翻滾的火鍋裡,毛肚,鴨腸,肥牛卷咕嘟咕嘟地煮著,升騰的熱氣模糊了每個人的臉頰。
蘇晚穿著一件亮色的弔帶裙,露出纖細的鎖骨和白皙的胳膊,頭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底沒有了往日的癡迷與落寞,隻剩下輕鬆與愜意。
“來,姐妹們,乾杯!”
蘇晚舉起麵前的果汁杯,笑容明媚得像雨後的陽光。
“慶祝我徹底擺脫陸沉淵那個大冰山,重獲新生!”
“乾杯!”
林薇薇和其他幾個閨蜜也紛紛舉起杯子,與她碰了一下,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自從那天在江灘酒吧外,蘇晚把所有的話都跟陸沉淵說開,又在咖啡廳裡和林曼談了一次後,她是真的放下了。
那種糾纏了許久的執念,終於在那一刻煙消雲散,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蘇晚,向來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為了陸沉淵,她已經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
卑微地追求過,瘋狂地糾纏過,也徹底地失望過。
仁至義盡之後,剩下的隻有決絕。
“晚晚,我就說吧,遠離了那個大冰山,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林薇薇夾了一筷子毛肚,放進蘇晚碗裏,語氣裡滿是讚許。
“你看你現在,容光煥發的,比以前漂亮多了!”
“可不是嘛!”
另一個閨蜜也附和道
“陸沉淵有什麼好的,冷冰冰的,還不解風情,根本配不上我們晚晚!”
蘇晚笑了笑,沒有說話,隻是低頭大口吃著碗裏的毛肚。
麻辣鮮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讓她渾身都暖洋洋的。
她是獅子座,向來喜歡這種仁至義盡後的決絕,喜歡這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對了晚晚。”
林薇薇突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我跟你說的陸遠峰,下個月就休假來漢城了,我跟你說,他長得可帥了,跟陸沉淵有五成相似,但是比陸沉淵溫柔多了,而且還是個軍官,前途無量!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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