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愣住了,沒想到還真有這樣明目張膽想去尋歡作樂的人。
她下意識地抬眼,目光朝著那輛黑色越野的方向望去——
陸沉淵已經從車上下來了。
穿著一身深色警服,身姿挺拔如鬆,肩寬腰窄,警服勾勒出他緊實的肌肉線條。
他正和身邊的警員說著什麼,眉頭微蹙,神情嚴肅,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
路燈的光線落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硬朗的側臉輪廓。
鼻樑高挺,薄唇緊抿,依舊是那張讓她心動過的臉。
可此刻看在眼裏,卻隻剩下陌生。
蘇晚的目光僅僅在他身上一掃而過,就迅速移開了視線,再也沒有關注。
她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平復了一下心頭的波瀾。
“哇!好帥啊!真的好帥!”
小閨蜜月月眼睛都看直了,一臉花癡地說道。
“這纔是真正的禁慾係帥哥吧?穿警服也太有感覺了!是我的菜!”
“確實挺帥的,五官立體,身材又好,氣場還這麼強!”
莉莉也忍不住附和。
“不過我怎麼覺得這人這麼眼熟啊?好像在哪裏見過……”
林薇薇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道。
“帥?帥瞎你的狗眼!帥個屁!這就是咱蘇晚剛退貨的那個陸沉淵!”
“什麼?!”
林薇薇的話一出,原本喧鬧的閨蜜局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閨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過了好一會兒,她們才反應過來,紛紛搖頭。
“不帥不帥,一點都不帥!”
“就是,跟咱們晚晚不配!”
“眼神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別管他了,喝酒喝酒!咱們繼續慶祝!”
幾個人又重新舉起酒杯,熱熱鬧鬧地喝了起來。
隻是氣氛明顯比剛才微妙了一些,時不時會有人偷偷瞟向陸沉淵的方向。
然後迅速低下頭,對著蘇晚擠眉弄眼。
蘇晚端著啤酒杯,指尖有些發涼。
她告訴自己,沒事的。
這裏離陸沉淵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燈光又比較昏暗,夜市攤裡人來人往,嘈雜喧鬧,隻要她不主動上前打招呼,他絕對不會發現她。
就算髮現了也無所謂,他們倆已經把話說開了,徹底結束了。
他是不會走過來的,她也不用緊張。
他有他的工作,她有她的生活。
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想到這裏,蘇晚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一些。
她拿起一串烤得金黃的雞翅,張嘴就咬,試圖用食物來填滿自己的思緒,掩蓋心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媽的!他怎麼走過來了?!”
林薇薇突然低罵一聲,語氣裡滿是驚訝和警惕。
手瞬間握住了蘇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蘇晚的動作猛地一頓,心裏咯噔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她僵硬地抬起頭,順著林薇薇的目光望去——
夜色中,陸沉淵已經結束了和警員的談話,不知為何,竟然朝著她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沉穩,每走一步,都發出沉悶的聲響,像踩在蘇晚的心尖上。
深色的警服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周身的冷冽氣場絲毫未減。
目光深邃如夜,不知道在看什麼,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蘇晚的心跳瞬間加速,像擂鼓一樣咚咚咚地響個不停,手心也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啤酒杯在她手裏微微晃動,冰涼的液體濺到了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好像有些暈了?
他為什麼要過來?
難道是發現她了?
還是說,隻是碰巧路過,要去旁邊的店鋪檢查?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海裡盤旋,讓她一時間手足無措,連手裏的雞翅都忘了啃。
她下意識地想躲,可週圍都是桌椅,根本無處可藏。
“別怕!有我在!”
林薇薇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語氣堅定。
“他要是敢對你怎麼樣,我們姐妹幾個絕對饒不了他!”
其他的閨蜜也都放下了手裏的酒杯和燒烤,警惕地看著陸沉淵。
像一群護崽的母獅,紛紛挺直了腰背,眼神裡滿是敵意。
陸沉淵越走越近,他的身影在燈光下越來越清晰。
那張俊朗卻冷硬的臉,此刻在蘇晚看來,竟帶著一絲莫名的威懾力。
夜市攤裡的喧鬧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遙遠。
蘇晚隻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還有他沉穩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假裝專註地啃著雞翅。
可嘴角的肌肉卻僵硬得厲害,根本嚼不下去。
她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緊張感。
他到底想幹什麼?
夜色濃稠,燈火搖曳。
陸沉淵的腳步終於停在了她們的桌旁。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擋住了頭頂的燈光,在蘇晚的身上投下一片陰影。
冷冽的氣息撲麵而來,混合著淡淡的煙草味和警服特有的消毒水味,讓蘇晚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了起來。
周圍的閨蜜們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陸沉淵。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一觸即發。
而此時的陸沉淵壓根沒把她們的反應看在眼裏。
他在想,他為什麼走過來?
過來是為了什麼?
而為什麼,蘇晚又會在這裏?
她的腳傷了,不是應該回去休息嗎?
在這裏瘋?
在這裏喝酒?
他能從她們的眼神裡看出來,她們對自己的出現,感到無比驚訝。
尤其是林薇薇,抬眼瞪著他,跟母雞護小雞崽似的。
而他同樣也對她們出現在這裏,感到驚詫。
雙方都不知道,這其實,是一場偶遇。
五個小時前。
陸沉淵從醫院回到空蕩蕩的公寓時,已是深夜。
洗漱過後,他躺在床上,本以為疲憊會讓他快速入眠。
可林薇薇的話卻像魔咒般在腦海裡反覆回蕩,揮之不去。
“蘇晚從小無父無母,大一的時候奶奶也去世了……”
“你別欺負一個孤兒,這樣算什麼?”
“從此以後,離她遠點。”
“我保證,她再也不會糾纏你。”
這些話語像尖銳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他心上,讓他輾轉反側。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樣也好。
蘇晚不再糾纏,他能回到平靜的生活,按部就班地走下去,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可越是這樣想,心裏就越亂。
直到後半夜,倦意終於襲來,他才勉強合上眼,墜入夢鄉。
然而,夢裏全是蘇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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