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有些迷糊,帶著淡淡的起床氣,身體也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發軟。
她腳上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本就站得不穩,剛才撲過來時又用力過急,身形已經有些踉蹌。
就在他思緒翻騰的瞬間,氣極之下的他,抬手就揮開了蘇晚。
他常年在軍區大院訓練,後來又成為刑警,手臂肌肉發達,力氣大得驚人。
蘇晚身高一米六八,在女生裡不算矮,可在一米九多的陸沉淵麵前,簡直就像一隻柔弱的小貓,毫無反抗之力。
“砰!”
這一揮的力道雖不大,但蘇晚整個人被硬生生甩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重重地磕在了辦公桌的稜角上。
桌上那杯沒喝完的冰美式瞬間傾倒,褐色的液體潑灑而出。
大半灑在了攤開的卷宗上,將紙張浸濕,墨跡暈開。
還有些許濺在了蘇晚的酒紅色裙擺上,留下一片片深色的汙漬,狼狽不堪。
蘇晚悶哼一聲,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從辦公桌上滑落到了地上。
“嘶——”
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像是骨頭都要裂開了一樣,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剛才落地時,腳踝不小心崴了。
眼淚再也控製不住,一滴一滴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窗邊的陸沉淵,眼裏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他動手了,他竟然打她!
這個認知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她的心臟,讓她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從小無父無母,跟著奶奶長大,最渴望的就是安全感。
她第一眼看到陸沉淵,就被他身上那股鐵血硬漢的氣質吸引,覺得他是能給她安全感的人,是充滿男友力的存在。
後來他在巷子裏救了她,更是讓她堅定了要追他的決心。
在不停的糾纏中,她早已徹底愛上了他。
她以為,就算他現在不喜歡她,至少不會傷害她。
這些天,他捏過她的手腕,推開過她,罵過她,吼過她,警告過她。
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如此用力地,惡狠狠地“打”她!
如果陸沉淵會讀心,知道她此刻的想法,隻怕是要瘋了。
這哪裏叫打?
他要是真的想打人,以他的力氣,蘇晚這樣的小身板,恐怕連他一根手指頭都禁不住。
他隻是在氣極之下,無意識地推了她一下,想要甩開她的糾纏,根本沒有要打她的意思。
可在蘇晚看來,這就是打!
是他為了維護林曼,對她動手的鐵證!
她的眼神裡,一瞬間充滿了恐懼和慌亂,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從容和倔強。
那是一種被信任的人傷害後的無助和害怕。
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過了一會兒,那股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戒備,抗拒和疏離。
她趴在地上,怔怔地看著陸沉淵,大顆大顆的淚水從眼眶裏湧出來。
順著臉頰滑落,卻沒有哭花她精心化的妝。
她緊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哭聲,隻用沉默的淚水,控訴著他的惡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都僵住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蘇晚才緩緩從地上撐起來,想要站起來。
可她剛站直不到半秒,腳踝處的劇痛就讓她雙腿一軟,再次快速跌坐下去。
“嘶——”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呼,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陸沉淵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那一推,好像真的傷到她了。
他難以置信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不顧林曼還在說什麼。
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目光下意識地飄向自己剛才推她的那隻手。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隻是輕輕推了一下,她怎麼就倒地了,還飛出了一米多遠?
而且,咖啡灑了,卷宗也被浸濕了。
她的身上也沾了不少咖啡漬,看起來狼狽不堪。
陸沉淵的視線落在她的腳踝上,隻見那纖細如玉的腳踝處,已經起了一道赫然的紅腫印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這是……被他輕輕推了一下,就飛了出去,還崴了腳?
他難以置信,這個女人難道是空氣做的嗎?
沒有一點重量?
這一刻,陸沉淵完全忘了,上次在KTV,他也是這樣輕輕一下,就把別人甩飛出去,直接撞在牆上摔暈了過去。
他常年訓練,身形高大,力氣本就遠超常人。
沒有意識到,他所謂的輕輕一下,對普通人來說,力道已經足夠大了。
蘇晚低著頭,再也沒有看陸沉淵一眼,隻是用手輕輕揉著自己的腳踝。
動作小心翼翼。
她是真的有些傷心了,心裏五味雜陳。
有疼,有委屈,有慌亂,還有深深的失望。
她突然覺得,陸沉淵真的太可怕了。
她隻不過是想要搶他的電話,隻不過是吃醋,他竟然就動手打了她。
而且還如此不憐香惜玉。
打完之後,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
既不關心她傷得重不重,也沒有主動上來扶她一把。
原來,在他心裏,她真的什麼都不是。
為了和林曼講電話,他竟然能對她下這樣的手。
看來,她所有的堅持,所有的付出,都是白費力氣。
他是根本不可能會被她打動的。
蘇晚咬了咬牙,心裏默默地下定了決心。
算了,就這樣吧。
她蘇晚也是有脾氣的,也是有底線的。
她的底線,就是不能動手打人。
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動手打人都是不可原諒的。
他今天,竟然為了林曼,動手打了她。
那這份感情,不談也罷。
今天的蛋糕和咖啡,就當是全餵了狗!
蘇晚此刻氣昏了頭,完全忘了那盒草莓蛋糕,陸沉淵隻吃了一小口。
剩下的大半都是被她自己吃掉的。
“陸隊,要不要……”
此時正值下班了。
昨天一起吃飯的同事,興沖沖地走到陸沉淵辦公室門口。
本想喊他一起去樓下小酌兩杯,卻在推開門的瞬間僵在原地。
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因為,辦公室裡的氣氛詭異得嚇人。
蘇晚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酒紅色的裙擺沾著褐色的咖啡漬,狼狽不堪。
她那張嬌媚明艷的臉,此刻蒼白得像紙,眼底翻湧著死一般的絕望,。
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痕,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
無聲地嗚咽。
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既動人又讓人心生憐惜。
而陸沉淵,像根僵直的木頭樁子,杵在百葉窗邊。
背影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
他垂著眸,看不清神色,周身縈繞的低氣壓,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