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時候可冷漠了,一點都不喜歡我。”
“初見的時候,恨不得把我給……”
“打死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陸沉淵就輕咳一聲,及時打斷她。
“咳,晚晚,人前,給我留點麵子。”
“當初的事都過去了,是我不對。”
這話一出,包廂裡的人瞬間來了興緻。
一個個湊了過來,眼睛都亮了。
“哇!是女追男啊!”
“快說說快說說,表嫂你是怎麼把這棵千年鐵樹追開花的?”
“我記得我沉淵哥以前,那是真的不近女色,之前相親那個叫——”
話沒說完,就被許越一巴掌拍在後腦勺。
“你喝多了吧?嘴這麼快!”
那表弟瞬間反應過來——
許越早叮囑過,不準提林曼,不準提任何會讓蘇晚不開心的事。
他連忙改口,笑得一臉討好。
“我是說,我沉淵哥以前,對誰都特別冷,特別有距離感!”
“表嫂,你快講講,你到底是怎麼拿下他的!”
蘇晚這下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怎麼拿下的?
色誘啊……
這種話,她哪裏敢在這麼多平輩麵前說。
她隻撿了些無關緊要的講:給他送蛋糕、送咖啡,死纏爛打,天天往他麵前湊,一雙眼睛就黏在他身上,趕都趕不走。
眾人聽得連連驚嘆,一個個對她豎起大拇指。
直誇她是女中豪傑,敢愛敢恨,太颯了。
之後便紛紛過來跟她碰杯,蘇晚來者不拒,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酒精度數不高,口感清甜,她很快一杯酒就見了底。
她坦蕩、不裝、不矯情,性格又軟又好親近,不擺架子、不端著。
一群年輕人很快就跟她熟絡起來,對她好感倍增。
大家正聊得熱火朝天,氣氛最高漲的時候——
包廂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許越眼睛一亮,立刻笑著喊了一聲。
“喲!遠峰哥,你來了!我還以為你忙,不會來了呢?”
陸遠峰。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刺進蘇晚的心裏。
她的笑意猛地一收,身體瞬間僵硬。
心底的緊張毫無預兆地翻湧上來,連指尖都悄悄攥緊了。
連帶她身邊的陸沉淵,臉上的寵溺也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許越,眼底的冰冷幾乎要溢位來——
這逼蠢貨,怎麼把陸遠峰也喊來了?
許越壓根不知道陸遠峰與蘇晚曾經相過親的事情。
在他看來,今晚的局,來的人越多,來認嫂子、弟妹的人越有分量,蘇晚就越有麵子,陸沉淵也能更開心。
當初他打電話邀約時,陸遠峰隻是沉默著,沒有明確表態來不來。
他還以為對方不會來,沒想到此刻竟然出現了。
在他眼裏,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要知道,這位陸遠峰雖是陸家堂係旁支,卻格外有出息。
年紀輕輕就在軍中任職,氣場沉穩、身份體麵。
他能來,無疑是給足了陸沉淵和蘇晚麵子。
想到這裏,許越一臉邀功似的,偷偷把眼神投向陸沉淵,等著被誇獎。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清晰地看到,陸沉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看向陸遠峰的眼神裡,滿是極強的戒備和極度的緊繃。
彷彿對方是來擾亂他們平靜的不速之客。
這、這是怎麼了?
許越本就是個察言觀色的人精,饒是喝了點酒,也半點不糊塗,一瞬間就瞧出了不對勁。
完了,好像好心辦錯事了。
看陸沉淵和蘇晚的樣子,分明是對陸遠峰帶著抗拒。
他們三個人之間,絕對不簡單。
像是藏著什麼不願提及的過往。
而另一邊,陸遠峰目光平靜地望著坐在沙發上、緊緊依偎在陸沉淵懷裏的蘇晚,眼底沒有多餘的波瀾,也沒有絲毫尷尬。
他沒有猶豫,邁開長腿,徑直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步伐沉穩,氣場內斂,徑直在蘇晚對麵的單人沙發上落了座。
隨後,他伸出手,目光掃過陸沉淵,又落在蘇晚身上,語氣平和。
“你好,沉淵,蘇晚,我們又見麵了。”
蘇晚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又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圍觀的兄弟姐妹們。
所有人都瞧出了不對勁,一個個屏住呼吸,眼神裡滿是好奇,悄悄打量著他們三人。
空氣裡都透著幾分微妙的緊張。
她頓了頓,腦子一懵,下意識就想伸出手回握。
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太過失禮總歸不好。
可她的手剛抬到一半,就被陸沉淵猛地拽了回去,牢牢扣在掌心。
“好久不見。”
陸沉淵抬眼看向陸遠峰,語氣不鹹不淡。
聽不出情緒,可眼底的寒意卻藏不住。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天看到陸遠峰和蘇晚在一起的場景。
那種自己心尖上的人被旁人靠近的不適感,至今想起仍讓他心頭髮悶。
他擺明瞭態度,蘇晚是他的人,誰也別想輕易靠近。
哪料到,陸遠峰卻忽然笑了,眉眼舒展,沒有半分敵意。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很低,隻夠陸沉淵一個人聽見。
“我這次來,是來認親的,放心,我不是要和你搶人。”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我知道你們已經領證了,秦昂已經告訴我了,他老婆還特意跟我道了歉,說當初不該亂牽線。”
“放心,我隻是來,真心祝福你們的。”
說完,他直起身,拿起桌上一杯剛倒好的酒,端在手裏,緩緩敬向兩人,語氣真誠。
“祝你們幸福,我隻是來看一眼,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話音落下,他也不管陸沉淵的臉色好不好看。
徑直將酒杯轉向蘇晚,目光溫和。
“希望你幸福。”
話音剛落,他便仰頭,一口乾了杯中的酒。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喝完酒,他站起身,伸手輕輕拍了拍許越的肩膀,語氣隨意。
“走了,你們慢慢玩。”
他看得出來,陸沉淵不歡迎他的出現,也不希望他留在這裏,再多待一秒,都是多餘的。
而他來,本來就是想親眼看看兩人甜蜜的樣子,徹底勸自己死心。
他一向是個不糾結、不拖泥帶水的人,更何況,蘇晚和陸沉淵已經領證,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夫妻。
他再心動,也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事。
隻是,蘇晚終究是他相親那麼多次以來,唯一讓他心動過的姑娘,哪怕不能在一起,他也想親自來送一句祝福。
他今天來敬的,從來不是陸沉淵,而是蘇晚——
敬那段未曾開始的心動,也敬他即將放下的執念。
喝下這杯酒,過往的心動與遺憾,就輕輕揭過,徹底翻篇了。
從今往後,他會放下這份因一見鍾情而生的執念。
要麼繼續奔赴下一場相親。
要麼在人生剩下的旅途中,慢慢前行。
看能不能再遇到一個如蘇晚般,讓他再次心動的姑娘。
那顆因蘇晚而跳動了一段日子的心,終究隨著這杯酒,一起歸於平寂。
陸遠峰沒有再多停留,轉身拉開包廂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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