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的呼吸有些粗重,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而蘇晚的呼吸則帶著酒後的微喘,眼神癡迷地看著他,臉頰依舊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陸沉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那種毫不掩飾,熾熱直白的目光,像帶著溫度的火焰,灼燒著他的麵板,讓他心裏莫名地煩躁。
“蘇晚。”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蘇晚眨了眨眼睛,像是才從癡迷中回過神來。
她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帶著幾分天真的醉意。
“我在看你啊,陸沉淵,你真好看,比照片裡還要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她的語氣無比真誠,沒有絲毫的虛假和奉承,純粹得像個孩子在誇讚自己喜歡的玩具。
可這樣的話,落在陸沉淵的耳朵裡,卻隻讓他更加憤怒。
他覺得蘇晚是在故意挑釁,故意用這種輕佻的方式羞辱他。
“看我?”
陸沉淵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地掃過她。
“蘇晚,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敢在公共場合胡說八道,敢對我動手動腳,你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
他的話像冰錐一樣,狠狠刺向蘇晚。
蘇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眼底的癡迷和喜悅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委屈。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會突然說這種話。
在她的夢裏,陸沉淵從來沒有用這麼傷人的語氣對她說過話。
“我……我沒有胡說八道啊。”
她小聲地辯解著,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我是真的想你,真的喜歡你……動手動腳也是因為,我以為這是夢,我太高興了……”
“夢?”
陸沉淵挑眉,語氣裡充滿了譏諷。
“蘇晚,別給自己的不知羞恥找藉口,你發的那些照片,說的那些話,你以為一句喝醉了做夢了就能一筆勾銷嗎?”
一提到照片,蘇晚的臉更紅了。
她想起自己昨晚鼓足勇氣發給陸沉淵的洗澡照,想起自己剛纔在走廊裡喊的那些話,臉頰燙得幾乎要冒煙。
可醉意讓她失去了平時的羞澀和顧慮,反而生出了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她抬起頭,迎著陸沉淵冰冷的目光,眼神裏帶著幾分委屈,卻依舊堅定。
“我沒有找藉口!照片是我發的,話也是我說的,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陸沉淵被她這直白到近乎無賴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見過主動的女人,卻從來沒見過像蘇晚這樣,不管被拒絕多少次,受到多少冷遇,依舊能如此坦然地說出自己心意的女人。
他的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悶又煩躁。
他想發火,想把她狠狠罵一頓,想讓她永遠不要再出現在自己麵前。
可看著她那雙濕漉漉,帶著委屈和倔強的眼睛。
看著她因為喝酒而泛紅的臉頰,他的怒火卻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怎麼也發不出來。
“蘇晚。”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不要再這樣糾纏我了,沒有任何意義。”
“有意義!”
蘇晚立刻反駁道,眼睛裏閃爍著倔強的光芒。
“隻要我不放棄,總有一天你會喜歡上我的!李姐追了她老公那麼多年,最後不也成功了嗎?她老公連初戀都不要了,選擇了她!我也可以的,陸沉淵,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上前一步,試圖再次靠近他。
陸沉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這個動作,像一把鈍刀,狠狠割在了蘇晚的心上,讓她的腳步頓住了,眼底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
她看著他下意識避開的動作,心裏一陣發酸,委屈的淚水再次湧了上來。
她知道自己很纏人,知道自己可能讓他厭煩了,可她真的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為什麼?”
她哽嚥著問道,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陸沉淵,我到底哪裏不好?我長得不好看嗎?我身材不好嗎?我對你不夠好嗎?你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我?”
她的問題,像重鎚一樣,敲在陸沉淵的心上。
他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心裏竟生出了一絲莫名的煩躁和……不忍。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們不合適,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沒有為什麼。”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最冰冷,最直接的方式。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那麼多理由。”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就要走。
這個女人,就像一個燙手的山芋,碰不得,甩不掉,隻會讓他心煩意亂。
“陸沉淵,你別走!”
蘇晚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再聽我說一句話,就一句!”
陸沉淵的腳步頓住了。
他能感覺到衣角傳來的拉力,能感覺到身後那個女人的脆弱和無助。
他的心裏掙紮著,一方麵想狠狠甩開她的手,一走了之。
另一方麵,卻又被那微弱的拉力和懇求的眼神,牽絆住了腳步。
包間裏再次陷入了寂靜。
窗外的風聲依舊,吹動著窗簾輕輕搖晃,光影在陸沉淵的身上明明滅滅,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
蘇晚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彷彿那是她最後的希望。
陸沉淵轉過頭來,想聽聽看,她最後一句到底說什麼?
哪知道,她還是一臉迷濛樣,癡癡望著他的臉。
“我,我可以親你嗎?”
一句話喊出來,蘇晚也驚住了。
她偏過臉,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動,不敢再去看陸沉淵的眼睛。
她太清楚他接下來會有的反應了。
以往每次她這樣熱辣直白,他眼底總會迅速漫起冰冷的厭惡。
接下來便是不知羞不知廉恥這類刺人的話。
那些話像淬了冰的針,聽一次就夠疼了,她不想再讓自己的心臟被紮得千瘡百孔。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聊天聊得好好的,說出了這句話。
可能是因為她想他想得快瘋了吧。
從飯局開始到結束,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現在人就站在麵前,怎麼能甘心就此罷手?
趁著陸沉淵動了動嘴唇,似乎正要開口教訓她的間隙,蘇晚突然來了勁,像頭豁出去的小獸,猛地朝著他撲了過去。
她踮起腳尖,仰頭就朝著他的唇吻去。
動作和上次在酒吧裡如出一轍,帶著孤注一擲的莽撞和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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