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黏黏糊糊,十指緊扣地回到包廂時,蘇晚臉上那層被深吻暈開的薄紅還未褪去,唇瓣水潤微腫,眼尾泛著淡淡的嫣紅,整個人都裹在一層剛被疼過的軟媚裡。
這副繾綣動情的模樣一進門,就落進了陸沉淵一群同事的眼裏。
幾個人立刻心照不宣,對著陸沉淵暗暗擠眉弄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陸隊啊陸隊,你可真是見縫插針,半刻都捨不得放過嫂子。
陸沉淵從前和他們相處時,冷淡又刻板,壓根看不懂這種帶著戲謔的眼神。
可現在,他一眼就懂了。
這群臭小子,是在調侃他不知收斂,一有空就黏著女朋友。
若是換做以往,被人這樣打量打趣,他早就臉色一沉,氣場冷得讓人不敢出聲。
但今天,他半點不惱。
心情好得不像話,好到誰來開他的玩笑都可以。
隻要他們不拿晚晚亂開玩笑,不讓她難堪,怎麼調侃他,他都全盤接受。
小李等人看著陸沉淵滿麵春風,周身戾氣盡消的樣子,心裏暗自咂舌:看來抱得美人歸的陸隊,是真的不一樣了。
擱以前,他們哪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跟他使眼色,早就被他一個眼神凍住。
現在倒好,脾氣全消,溫柔得一塌糊塗。
想必是這兩天和蘇小姐形影不離,那些藏在骨子裏的火氣,全都被一點點泄平了。
不得不說,一群大老爺們,不管是什麼職業,平時多嚴肅,心裏不帶點葷玩笑,那是真不可能。
眾人很快紛紛落座,包廂裡的氣氛熱鬧又輕鬆。
幾乎是剛坐下的一瞬間,陸沉淵就自然而然地拿起蘇晚麵前的餐具,細心拆開,倒入滾燙的熱水,一遍一遍幫她燙洗乾淨,瀝乾擺好。
不僅如此,他還抬手,神色淡定地招來了服務員。
“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麼特別一點的補品?”
服務員一時沒反應過來,微微一愣。
“客人,您指的是哪一類?”
陸沉淵麵不改色,掌心穩穩按住蘇晚放在桌下的手,語氣平靜自然,沒有半分侷促。
“就是女人滋補的那一類。”
“哦……這樣啊。”
服務員瞬間聽懂了,臉上立刻露出溫和瞭然的笑,連忙介紹。
“有的,不過我們農家樂主打新鮮有機菜,滋補品都是和外麵手工作坊合作現燉的。您需要的話,我可以讓人馬上送一份過來。”
“陸沉淵,不用了,我就吃這些菜就很好了。”
蘇晚連忙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小聲阻止。
她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當著他這麼多同事的麵,他居然這麼直白地要給她點滋補品。
陸沉淵和服務員說話的間隙,一桌子大老爺們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眼神裡寫滿我懂了的戲謔。
那神情帶著心照不宣的曖昧,看得蘇晚臉頰發燙。
她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勾了勾,無聲地示意他別再繼續。
可陸沉淵隻是輕輕回握了她一下,完全沒理會她的害羞,依舊淡定地對服務員說。
“那就訂兩份現燉的燕窩,儘快送過來。”
說完,才讓服務員離開。
菜已經陸陸續續上齊,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眾人拿起酒杯開始倒酒,氣氛越發熱烈。
倒酒的時候,幾人忍不住起鬨,笑著勸蘇晚。
“嫂子,你也來一杯吧,一起熱鬧熱鬧!”
陸沉淵立刻抬手攔住,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護短。
“你們嫂子喝不了酒,別勸她。”
“嫂子上次不是挺能喝的嗎?”
新來的小曲心直口快,完全沒多想,張口就來。
“上次就在這家農家樂,我記得她跟公司同事一起,喝得還挺……”
“哎呀!你胡說什麼!”
小李眼疾手快,狠狠一巴掌拍在小曲的後腦勺上,氣得瞪他。
他壓低聲音,狠狠教訓道。
“你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嫌剛才我踢你那腳不夠疼是不是?上次陸隊的前女友也在,鬧得有多難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時候提這件事,不是往嫂子心上戳嗎!”
“沒事的,沒關係。”
蘇晚聽清了他們的對話,知道小曲隻是有口無心,沒有半點惡意。
她輕輕笑了笑,沒有放在心上,伸手拿起桌上的白開水,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來對著眾人輕輕示意。
“其實上次發生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大家不用避諱,我心裏早就不介意了。畢竟,上次……”
“跟你無關,不是你的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沉淵沉聲打斷。
他猛地捉住她的手,眼神認真又心疼,不許她再說任何貶低自己的話。
“是我的錯,是我見色起意,沒把持住,被你的美色迷得挪不開眼。”
話音落下,他直接把蘇晚輕輕拽進懷裏,當著所有人的麵,仰頭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盡,乾脆又坦蕩。
這個舉動,把在場所有人都驚住了。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好樣的,陸隊!”
“陸隊真男人,敢做敢當!”
“這不能怪陸隊,要怪就怪嫂子太好看,是個人都把持不住!”
一群人在熱熱鬧鬧的玩笑裡,輕鬆把這個敏感話題翻了過去。
陸沉淵這才鬆開蘇晚,溫柔示意她坐好,自己又轉頭跟同事們說笑起來,眉眼間都是難得的輕鬆與開心。
蘇晚安靜坐在他身邊,側頭看著他線條利落的英俊側臉,想起他剛才毫不猶豫維護自己的那些話,心口一軟,暖意滿滿地溢位來。
她悄悄將手伸到桌下,輕輕握住了他放在腿上的另一隻手。
陸沉淵微微一怔,低頭看向她。
蘇晚微微靠近他,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謝謝你。”
可這份溫暖過後,她心裏又悄悄沉了下去。
其實現在靜下心來回想,她總覺得,當初是她不對。
不管他和林曼之間有沒有真感情,兩人畢竟是相親認識,原本奔著結婚去的。
而她,當時不顧一切地靠近,在別人眼裏,和插足沒什麼區別。
明明當初可以那樣理直氣壯,不顧一切,可現在,在完完全全得到他的人,他的愛,他的心,他全部的偏愛之後,被他這樣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疼著,她反而生出了濃濃的愧疚。
也許,她真的對不起林曼。
她欠林曼一個公平。
這麼一想,蘇晚眼裏的光微微暗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淡了。
陸沉淵隻是餘光掃了一眼,就立刻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知道她又在鑽牛角尖,胡思亂想了。他對著小李等人歉意地笑了笑。
“你們先喝著,我帶晚晚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說完,他輕輕牽起蘇晚微涼的手,溫柔地帶她走出熱鬧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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