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她打電話,唇角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這時,服務員端著鍋底和幾盤先上的菜品走了過來,熟練地準備燙菜。
陸沉淵微微抬眼,對著服務員溫和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先退下。
“麻煩你了,我們自己來就好,不勞煩你。”
服務員禮貌地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
“好的,有需要隨時叫我。”
便轉身退了下去,沒有再多打擾。
陸沉淵拿起公筷,熟練地將蘇晚愛吃的毛肚,嫩牛肉放進滾燙的牛油鍋底裡,又特意把墨魚仔和肉丸子放進另一邊的清湯鍋。
他記得,她愛吃墨魚仔和肉丸子,卻又怕太辣,煮在清湯裡,既能保住鮮味,又不會太刺激。
接著,他端起桌上剛上的冰粉,冰粉晶瑩剔透,上麵撒著少量的桂花和葡萄乾,正是她喜歡的樣子。
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遞到她嘴邊,聲音溫柔得能溺死人。
“來,餓了一天了,邊吃邊說,我餵你,慢點吃,別嗆著。”
電話那頭的林薇薇,本來還憋著一肚子火,滿心都是憤怒和擔心。
她認定了,蘇晚和陸沉淵睡在一起,肯定是陸沉淵耍了什麼陰招,誘哄或者強迫了蘇晚。
她更害怕,陸沉淵隻是一時興起,隻是圖個新鮮。
等新鮮感過了,就會像從前那樣,冷漠地對待蘇晚,讓她再次受傷害。
可就在聽到電話那頭,陸沉淵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的投喂聲,還有蘇晚軟乎乎的應答聲時,她到了嘴邊的怒火,瞬間就頓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裡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晚晚,電話裡說不清楚,我來找你們,很快就到。”
說完,不等蘇晚再說什麼,林薇薇就直接掛了電話,抓起桌上的包,急匆匆地要出門。
一旁的秦昂看著她風風火火的樣子,急得不行,連忙上前勸阻,可林薇薇性子執拗,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秦昂怎麼勸也攔不住,隻能頭疼地嘆了口氣。
他心裏也滿是顧慮。
陸遠峰和蘇晚的相親沒成,而且蘇晚現在還和陸沉淵在一起了,他真不知道,陸遠峰得知訊息後,會不會因此而生氣。
秦昂原本想跟著林薇薇一起去,也好幫著勸勸她,讓她別太衝動,可林薇薇死活不讓,還對著他發脾氣,說這是她和蘇晚,陸沉淵三個人的事情,不需要他插手。
秦昂沒辦法,隻能作罷,反覆叮囑了好幾句,告訴她,就算是閨蜜,也不要管太多,乾涉太多,不然很容易傷了彼此的和氣。
林薇薇不耐煩地應了幾聲,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林薇薇一路上都憋著一肚子火,臉色陰沉得可怕。
在她心裏,陸沉淵就跟那茅坑裏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冷漠,固執,不解風情,還帶著一股莫名的傲氣。
從前對蘇晚那般不好,說話做事都帶著刺,怎麼看都配不上她捧在手心裏疼的晚晚。
她一直覺得,蘇晚值得更好的,值得一個懂得嗬護她,珍惜她,能像爹係男友一樣,把她當成小孩子一樣寵著,照顧著的人,而不是陸沉淵這樣渾身是刺,不懂溫柔的人。
她怎麼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不過是沒看緊一會兒,這兩個人怎麼就睡在了一起,蘇晚怎麼就偏偏選中了陸沉淵這個臭石頭。
一路風風火火趕到火鍋店,林薇薇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周身的氣場都冷了幾分,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可當她走進店內,順著喧鬧的人聲四處搜尋,目光落在蘇晚和陸沉淵所在的位置時,卻瞬間僵住了,所有的怒火和指責,都卡在了喉嚨裡,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興師問罪的腳步,硬生生停在了原地,臉上的厲色,也一點點褪去。
一旁的服務員見狀,連忙上前詢問。
“您好,請問您有預定嗎?還是要找人?”
林薇薇這纔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腳步遲疑地往前又挪了兩步,卻依舊沒有勇氣上前。
隻是遠遠地看著他們,隻覺得眼前的畫麵,美好得好像有點不真實,彷彿是自己的幻覺。
靠窗的位置上,蘇晚懶洋洋地偎在陸沉淵的懷裏,一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仰著小臉,嘟著粉嫩的唇瓣,不知道在跟他撒嬌說著什麼。
眉眼間滿是嬌憨與依賴,臉上的笑意明媚又耀眼,是林薇薇從未見過的,被愛意徹底滋養的模樣。
而陸沉淵,全程都沒有動過筷子,自己幾乎一口沒吃。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蘇晚的身上。
他耐心地拿著公筷,將煮好的毛肚,牛肉仔細地挑出來,放進碗裏,吹涼了之後,才小心翼翼地遞到蘇晚嘴邊。
時不時地,還會端起桌上的水杯,喂她喝一口水,動作溫柔又細緻。
看到她嘴角沾了一點油漬,便立刻拿起紙巾,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唇角,一點點替她擦乾淨,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弄疼了她。
或許是因為火鍋店的熱氣太足,又或許是因為吃得太投入,蘇晚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
幾縷長發也垂了下來,遮住了她的臉頰。
陸沉淵見狀,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伸手拉開桌下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根簡單的黑色發繩。
他拿起發繩,指尖輕輕穿過她柔軟的長發,細緻又溫柔地幫她把長發挽了起來,紮成一個鬆鬆垮垮的丸子頭,露出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和光潔的額頭,模樣嬌俏又可愛。
挽好頭髮後,他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吻落的瞬間,才重新拿起筷子,繼續給她投喂。
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彷彿她是他的全世界。
蘇晚一臉享受的樣子,乖乖地張著嘴,任由他投喂。
時不時地還會皺一下小眉頭,嬌嗔著說有點辣。
陸沉淵便立刻喂她一口冰粉,溫柔地哄著她。
“慢點吃,冰粉解辣。”
語氣裡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陸沉淵的周身,依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眉眼間的疏離感還在,可那份極致的溫柔,卻穩穩地沉凝在這份冷冽之內,不向外擴散分毫,隻給蘇晚一個人。
隻將她一個人,緊緊包裹在這份溫柔裡,隔絕掉所有的喧囂和旁人的目光。
眼裏,心裏,從頭到尾,都隻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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