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報了一個地址,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
蘇晚聞言,下意識挑了挑眉。
那個小區,她知道,是漢城的高階小區,樓價高得離譜,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他隻是被調到漢城警局工作,聽說隻在這裏待兩年。
這房子,是他買的,還是租的?
職業病瞬間犯了,腦海裡下意識冒出一連串的疑問,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探究。
陸沉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抬手摁了摁眉心,指尖輕輕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語氣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租的,我在這裏,隻會待上兩年,所以沒打算長住。”
“局裏有安排住宿,我不習慣,就自己租了房子。”
說完,他頓了頓,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突然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蘇晚,你不是漢城人,你喜歡這座城市嗎?”
這是他們兩人,第一次拋開所有的情情愛愛,所有的矛盾糾葛,如此平靜,和諧地進行對話。
沒有尖銳的爭執,沒有刻意的迴避,隻有一份淡淡的從容。
蘇晚微微一怔,隨即陷入了沉思。
過了幾秒,她緩緩揚眉,轉頭看向車窗外,眼底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
漢城的夜景濃重而溫柔,道路兩旁的路燈連成一片金色的長廊。
暖黃的燈光灑在柏油路上,映著來往車輛的光影,斑駁而靈動。
遠處的高樓大廈燈火璀璨,霓虹閃爍,勾勒出城市的輪廓。
家家戶戶的窗戶透出暖融融的光,藏著人間煙火的溫柔。
晚風透過車窗吹進來,帶著路邊便利店的暖香,還有遠處夜市的煙火氣。
輕輕拂過臉頰,溫柔又治癒。
偶爾有晚風捲起落葉,在燈光下輕輕飛舞,添了幾分靈動與詩意。
這座城市的夜晚,沒有白日的喧囂浮躁,隻有一份獨有的靜謐與溫柔,藏著無數人的歡喜與牽掛。
光影在她臉上輕輕晃動,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眼底泛著溫柔的光澤,褪去了所有的尖銳與倔強,隻剩一絲柔軟。
陸沉淵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目光專註而深情,彷彿要將她此刻的模樣,深深刻進心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平靜。
良久,他才聽到她輕輕吐出兩個字,聲音溫柔,卻帶著無比堅定的篤定。
“喜歡。”
“我在這裏上大學,在這裏紮根,在這裏,一步步從一無所有,走到現在,一點點證明瞭我自己。”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回憶的溫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雖然很多人詬病這座城市,說它擁擠,浮躁,說它節奏太快,可我是真的喜歡。”
“我愛這裏的人間煙火氣,愛這裏深夜依舊熱鬧的夜市,愛路邊熱氣騰騰的小吃攤,也喜歡它與別的城市不同的地方……既有大城市的繁華璀璨,又有小市井的溫柔治癒。”
她頓了頓,眼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悵然,卻又很快被堅定取代,意有所指,似在藉著這句話,再一次不動聲色地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斷了彼此所有的念想。
“雖然我不是土生土長的漢城人,但我想,我以後也不會離開這裏了吧。”
“這裏,早就成了我的家。”
陸沉淵沉默了,車廂裡再次陷入沉寂,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輛鳴笛聲,還有晚風拂過車窗的輕響。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緒,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周身的氣息,似乎又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抬起頭,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麼了?
蘇晚的目光裡滿是不解,下意識轉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疑惑與探究。
可當她對上陸沉淵的目光時,卻愣住了。
她從他的眼裏,看到了一抹從未見過的光芒。
那光芒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像是在許諾般的篤定,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藏著她看不懂的深情與執著。
不等她反應過來,陸沉淵再次開口,語氣認真而鄭重,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話裡的意味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連一絲掩飾都沒有。
“我想,在漢城買套房,你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推薦?比如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樓盤,覺得什麼樣的房子好。”
蘇晚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臉上的溫柔瞬間僵住,眼底的疑惑被震驚取代。
她怎麼也沒想到,她和陸沉淵會轉變為這樣的局麵。
前一秒,他們還在角落裏互訴傷痛,激烈爭執,她拚了命地推開他,斷了所有念想。
後一秒,他卻突然提出要在漢城買房,還要讓她推薦樓盤。
這話裡的深意,她怎麼可能聽不懂?
他這是……打算留在漢城?
打算用這樣的方式,一點點靠近她,一點點挽回她嗎?
蘇晚的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下意識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縮,放在腿上,輕輕攥著裙擺,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躲閃與抗拒。
臉上卻很快揚起一抹淡淡的,疏離的笑意,語氣平淡,帶著一絲刻意的淡然,試圖掩飾心底的波瀾。
“你不是在這裏隻待兩年嗎?沒必要買房,就租房住,挺好的,真的。”
她頓了頓,又找了個看似合理的藉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逃避,試圖打消他的念頭。
“再過不久,兩年時間一到,你就要離開了,漢城的房價這三年來,一直起伏不定,漲漲跌跌,很不穩定,你沒必要冒這個險買房。”
“因為,沒準你現在三萬多一平米買的房子,等到你要走的時候,隻能兩萬出頭賣出去,太不劃算,得不償失。”
她說的,都是真心實意的意見,既是出於專業判斷,也是出於心底的逃避。
她不敢再靠近他,不敢再給彼此任何念想,哪怕他此刻的眼神無比真誠,哪怕他的許諾無比堅定,她也怕了,怕再次陷入泥潭,怕再次受到傷害,怕那些刻骨銘心的疼痛,再重來一次。
陸沉淵再次沉默了,他看著蘇晚刻意疏離的側臉,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躲閃與抗拒,心底泛起一絲酸澀,卻沒有絲毫退縮,眼底的堅定反而更甚。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認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
“工作的事情,說不準,我在這裏待了一段時間,好像也習慣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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