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走在前麵,陸沉淵走在後麵。
蘇晚步子邁得非常快,好像後麵有鬼在追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自從昨天晚上陸沉淵跟她表白並且強吻了她以後,她就好像有些神經錯亂了。
跟得了精神分裂症一樣,一會兒怕他,一會兒恨他,一會兒惱他,一會兒又羞他的那些動作。
尤其是剛纔在卡座上的時候,他的手臂環著她,整個人的氣息將她包裹。
不僅如此,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的時候,不可控製的點燃了她身體裏的躁意。
那股子躁意激發起了她曾經見到他時,心裏湧起的那些渴望。
正是因為這個發現,讓她慌得不行,所以藉著上廁所為由,躲開了他。
其實她並不想上廁所,在裏麵待了好久,洗了幾把冷水臉,才令自己強自鎮定下來。
洗冷水臉的時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麵色桃紅,眼眸泛春,好像真的被他勾得有了生理反應。
但是,她要剋製自己。
說好了不要就是不要。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什麼。
就是,一旦感覺到有些心悸或者心動的時候,就會想起他從前對她的那些冷臉,心裏就莫名的覺得委屈。
不僅如此,再想起他推她的那一下,好像真的,在她心裏生了根,像一根刺,拔不掉。
她知道她其實不應該這樣去計較,因為之前是她的不對。
在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要去勾引,像個不要臉的小三。
可是那個時候,她真的是情難自控。
現在清醒過來了,卻已經犯下了這個錯誤,害得他和林曼分了手,不僅如此,還令他動了情。
她是不是該負這個責任,可是,若她真的負了這個責任,她不確定,自己後麵能不能正常的去對待他,現在就是感覺心裏還像憋著一口氣,不上不下,讓她很難受。
這半個月以來,他不來找她,本來她是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的。
但從昨夜到現在,僅僅隻是幾個吻,還有他的強勢靠近,便又讓她的心開始亂了。
她現在是真的好無助,好煩,也好亂。
她想對陸沉淵說,可不可以不要這樣纏著她,表明瞭心意以後,離她遠點,給她一點空間和時間想清楚,不行嗎?
或者說,在她明確的拒絕了以後,直接離她而去,轉身,讓一切回到原點,不行嗎?
就當彼此從來沒有在對方的世界裏出現過,不可以嗎?
她退回她的原位,他也退回他的原點,不好嗎?
現在,他在她的身邊,說著喜歡的話,可是她心裏腦子裏,全是他揮來的手,推出的那一下,是真的無法忘掉。
尤其是她忍著鑽心的疼痛,強裝鎮定跑出他辦公室裡時,那心,疼得真的是死去活來。
所以後來才會有她的放棄,以及她的祝福,祝他和林曼百年好合。
那一天,沒有人知道,她的心裏經受了一些什麼,包括林薇薇都不清楚,她蹲在紅綠燈口失聲痛哭的時候,像個瘋子,不顧來來往往的人群,那一刻的心,彷彿被他的冷漠碾壓成粉。
哪怕後來他找來了,送她去醫院,她都無法釋懷。
在酒吧的那一天,她潑了他滿臉酒水,他攔著她不讓上計程車的時候,其實她有過幻想的。
那時候的她嘴上說著已經放棄了,可是哪件事情,不是在心存幻想。
若是半個月前,她還沒有完全否認他的那一天,他能跟她說一句,他後悔了,他喜歡她。
該有多好。
可是他沒有,隻是眼裏含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目送她離開。
坐上林薇薇車裏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徹底死了。
可疼痛需要時間治癒。
再後麵的半個月,她一想起他的時候,就死命的掐自己的胳膊,掐得胳膊上傷痕纍纍。
再睡不著的時候,就喝酒,喝多了就讓自己睡著。
為了逃避對他的想念,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滿滿的,每天都是工作,以及閨蜜聚會。
她心底的那些痛,那些苦,林薇薇她們所知道的,不過是萬分之一。
而陸沉淵,他又怎會知道,他以為的,他看似的這短短半個月。
於她而言,是從人間到地獄,又從地獄裏自救,爬起來的漫長的幾輩子。
這短短的半個月,對她而言,更像是一個輪迴,一次剝離,一場新生。
她把自己剝得鮮血淋漓,才換來這般表麵上看似的灑脫。
哪裏能輕易回頭。
眼淚水浸出了眼眶,她用冷水洗掉,再平復心情,走出洗手間。
看到陸沉淵的時候,心情已經沉靜了。
可是,他跟在她的身後,不緊不慢,又讓她的心緊張了起來。
他到底想幹什麼?
喜歡她就要一直跟著她嗎?
就像從前的她一樣,每時每刻都想見到他,見不到他就要發狂?
那她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辦。
林薇薇不是說過,要介紹陸遠峰給她認識嗎。
到了現在,為什麼還沒有半點動靜。
早點把陸遠峰介紹給她,不管結果怎麼樣,至少能讓陸沉淵更加清晰的看到她決絕的態度,不是更好嗎?
蘇晚心裏揣著心事,走起來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道是誰在卡座旁的地上,倒了一杯水還是酒什麼的,滑溜溜的。
她今天穿的細高跟有些不穩,猛的一下向一旁倒去。
預想中的摔倒並沒有到來,一隻溫熱的手摟在了她的腰上。
緊接著,一個打橫,將她攔腰抱起,但卻並沒有朝著她們卡座的方向走去。
陸沉淵幾步將她抱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裏,這裏是一個很私密的空間,隔音效果極好,外麵的音樂與喧囂都被隔絕在外,隻剩昏黃的壁燈投下曖昧的光影,將兩人的身影揉成一團。
蘇晚來過這個酒吧一次,從未知道這裏還有這樣一個地兒。
陸沉淵看著她,眼神灼熱,胸腔裡的氣息翻湧著,連呼吸都帶著幾分不穩。
他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
“蘇晚,我們談談。”
又要談談,談什麼?
今天白天不是已經談過了嗎?
在火鍋店裏,她說得那麼清楚,那麼決絕,可是他完全不肯接受她的意見,也聽不進去她的勸。
現在再談,又有什麼意義。
“我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玩玩。”
這話他已經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半點不想再聽一遍。
“陸沉淵,這些話你昨晚和今早已對我說過了,我知道,也清楚了,你是認真的,不是玩玩,也不是一時衝動。”
“然後呢?你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話想要對我說,比如,除了這幾句,新鮮一點的?”
在陸沉淵出現的時候,蘇晚就已經喝了好幾杯。
這酒雖然清淺,不算烈,可酒勁纏纏綿綿往上湧,她感覺自己好像有些上頭了,眼前的光影都帶著幾分朦朧,說話的語氣也不自覺添了幾分尖銳。
“我不想再聽了,你能不能有點新的說辭?如果沒有,我就先走了。”
她轉身就要走,手腕卻被陸沉淵猛的一伸手拽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重新扯進了他的懷裏。
他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指腹抵著她的下頜線,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聲音低啞得像揉碎了的砂紙。
“既然你不想聽這些,好,那我就直接問,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肯重新接受我,回到我的身邊,像從前那樣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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