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站在電梯裏,目光落在光滑的鏡麵牆上,看著鏡中的自己,煩躁得隻想嘆氣。
嘴唇還是腫著的,帶著明顯的紅痕,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被他親狠了的痕跡,哪怕用遮瑕膏蓋了又蓋,依舊能看出幾分異樣。
一夜沒閤眼,眼皮泛著淡淡的青黑,還有些發腫,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得不像話。
她抬手輕輕碰了碰唇角,指尖傳來的刺痛讓她忍不住皺起眉,心底的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煩死了。
真的煩死了。
怎麼就遇上這麼個瘋子。
這個時候的她忘了,當初的自己比現在的陸沉淵還要瘋。
電梯“叮”的一聲,穩穩停在了一樓。
門緩緩開啟,外麵的晨光透進來,晃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蘇晚站在原地,腳步頓了頓,手指反覆摩挲著包帶,心裏的猶豫像一團亂麻。
她知道,他的車肯定還在樓下。
可她不能一直躲著。
深吸一口氣,蘇晚攥緊包帶,抬腳走出了電梯,往小區門口的停車位走去。
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時候,置業顧問苦口婆心地勸過她,地下車位雖然貴出十幾萬,但私密性強,颳風下雨不用遭罪,而且以後房子轉手也好賣。
可她那時候被省錢的念頭沖昏了頭,覺得每個月幾百塊的租金比一次性掏钜款劃算多了,毫不猶豫選了租地上車位。
現在好了,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耳光。
要是當初咬咬牙買了地下車位,她現在就能從負一樓電梯直達車庫,悄無聲息地開車溜之大吉,哪裏用得著像現在這樣,揣著一顆怦怦亂跳的心,像做賊似的往車子那邊挪?
地上停車位就巴掌大的地方,他那輛黑色越野車就停在離她車不遠處的位置。
蘇晚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指尖都在發顫,眼睛死死盯著那輛熟悉的車,生怕陸沉淵突然從車上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腳步放得更輕,隻想趁著他沒注意,拉開車門就跑,油門踩到底,再也不要見到這個瘋子。
她屏住呼吸,貓著腰衝到自己的車邊。
手指哆嗦著去拉車門,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卻半點沒讓她冷靜下來。
“哢噠”一聲,門開了。
蘇晚心裏一喜,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想上車。
哪料到,剛踏上去一隻腳,手腕就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攥住了。
那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滾燙的溫度透過肌膚傳過來,燙得她一哆嗦。
蘇晚猛地回頭,撞進陸沉淵那雙沉沉的眸子裏。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身上穿著昨天那件黑色T恤,勾勒出肌肉結實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線條。
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點性感的鎖骨。
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鬱,卻偏偏透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篤定。
蘇晚掙紮著,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恐懼和怒氣。
“陸沉淵,你放開我!我要去上班!”
他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你有病是不是?!”
蘇晚急了,抬腳去踢他,卻被他輕鬆避開,接著被他順勢一撈,整個人被帶到了他的車旁,蠻橫地塞進了他的副駕駛座。
“嘭”的一聲,車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晨光。
蘇晚像隻被惹毛的貓,立刻伸手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被鎖死了。
她又去摁車窗,車窗紋絲不動。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坐進駕駛座的陸沉淵,眼眶泛紅。
“陸沉淵,你放開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報警!”
陸沉淵發動車子,視線落在前方的路況上,壓根沒理會她的叫囂。
蘇晚更氣了,伸手去推他的胳膊,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反手攥住了左手。
他的手掌寬大厚實,溫熱的掌心緊緊包裹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道,彷彿要將她的手骨揉碎,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珍視。
“別動。”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清晨的微啞,隻有兩個字,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蘇晚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昨晚那些失控的畫麵瞬間湧進腦海。
他滾燙的吻,他霸道的擁抱,還有他身上那股清冽又灼熱的氣息,讓她渾身都泛起一陣戰慄。
她不敢再動了,卻還是氣鼓鼓地別過頭,看向窗外,嘴裏小聲罵著。
“神經病,瘋子,你真的有病……”
他置若罔聞,隻是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清晨的街道上。
路邊的早餐店飄出陣陣香氣,蘇晚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昨晚折騰了大半夜,水米未進,現在被這香氣一勾,肚子裏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
陸沉淵似乎聽到了她肚子的叫聲,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車子拐了個彎,停在了一家早餐店門口——正宗漢城熱乾麵。
蘇晚的目光落在那熟悉的招牌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家店是她的心頭好,開在離她公司不遠的巷子裏,味道正宗,分量又足,她幾乎每天早上都會繞路來這裏吃一碗熱乾麵,再加一個煎蛋,一杯無糖豆漿。
她怎麼也想不到,陸沉淵竟然會帶她來這裏。
他怎麼會知道?
蘇晚的心裏驚疑不定,看向陸沉淵的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恐懼。
他之前不是一直對她不屑一顧嗎?
怎麼會知道她喜歡吃這家的熱乾麵?
難道是……他昨晚偷偷調查過她?
這個念頭一出,蘇晚的後背瞬間爬滿了寒意。
陸沉淵沒說話,推開車門下了車,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將她拽著一起走進店裏。
蘇晚掙紮著,嘴裏還在小聲罵。
“你放開我,我不吃,我要去上班……”
他充耳不聞,徑直走到視窗,報出的話卻讓蘇晚徹底僵住。
“一碗熱乾麵,多加香菜多加辣,一個煎蛋,一杯無糖豆漿。”
連她的口味都知道。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又氣又怕,卻偏偏動彈不得。
老闆很快就把早餐打包好遞過來,陸沉淵接過,牽著她重新回到車上,全程沒有鬆開過她的手。
蘇晚心裏的小算盤徹底落空了。
她原本以為,等他買早餐的時候,自己能趁機跑掉,可他從下車到上車,手就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著她,半點機會都不給她。
上車後,陸沉淵將打包好的早餐遞給她。
蘇晚別過頭,梗著脖子。
“我不吃。”
他沒說話,隻是側過頭看她。
晨光透過車窗,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
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留下一片溫和的陰影。
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帶著一種隱忍的深情,像在看一個胡鬧的孩子,縱容又無奈。
蘇晚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裏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你看什麼看?有病!”
他依舊沒吭聲,隻是將筷子塞進她的手裏,又把熱乾麵的盒子開啟,再遞到她麵前。
芝麻醬的香味撲鼻而來,霸道地鑽進鼻腔,勾得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她餓極了,昨晚折騰到淩晨,又驚又嚇,早就飢腸轆轆。
蘇晚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熱乾麵,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男人,心裏的氣和怕攪在一起,憋得她眼眶發紅。
最終還是抵不過肚子的抗議,拿起筷子,低頭扒拉著麵條,嘴裏還在小聲嘟囔。
“神經病,我纔不要吃你買的東西……”
他沒說話,隻是將那杯無糖豆漿擰開蓋子,遞到她手邊。
蘇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喝了一口。
溫熱的豆漿滑過喉嚨,熨帖著她空蕩蕩的胃。
她埋頭吃著麵,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她吸溜麵條的聲音,還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灼熱而專註,像一張網,將她牢牢地網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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