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賭？
聽到這兩個字，胡大彪先是一愣，隨即趕忙上前道：“我們是不是……先跟高總打聲招呼？”
後者當即擺擺手，示意他閉嘴。
身為娛樂圈老黃牛，胡大彪比任何人都明白對賭這個詞含義。
比如常見的娛樂圈資本併購，電影圈的票房，電視劇領域的收視率等等，都可以拿來對賭。
但這些對賭都有一個前提，那就主動發起一方對自己利潤營收，或者作品質量有十足的自信。
胡大彪自認為比任何人都瞭解《回家的誘惑》這部劇，這狗血劇敢拿來對賭，得是有多大自信？
趙副總裁對於周洋的提議非常感興趣，身為平台方，她對於對賭的理解就是：你們可以大賺，我們永遠都不會虧。
總之，這部劇如果是對賭，對於企鵝視訊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她笑盈盈望著周洋，道：“不知道周洋老師這次打算跟我們怎麼對賭呢？”
眼見自己似乎無力阻止，胡大彪當即溜出接待室，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高總監嗎？我是胡大彪。”
“是的，幾家衛視談的都不是很順利，三大平台也已經已經有兩家拒絕我們了，目前正在和企鵝視訊談，不過……”
高小雨聽他話裡有話，當即道：“不過什麼？胡導你有話直說。”
“企鵝視訊方對《回家的誘惑》很有興趣，但因為之前周洋那部網劇讓他們虧錢了，目前心有餘悸，但周洋主動提出了對賭，我這才……”
胡大彪認為，高總監作為這部劇的出品人和投資方，在聽到這小訊息後，定然會大加反對，甚至還會生氣。
誰知過了數秒後，對方隻是輕描淡寫道：“那就按照周洋說的辦。”
說完，甚至都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隻留下一臉懵逼的胡大彪。
按照周洋說的辦？
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殊不知，身在帝都的高小雨，在掛掉電話後，當即就遭到了親姐姐冷眼。
原來她正在對方辦公室，這次來的目的是要求追加《回家的誘惑》後期宣傳費用。
秦雪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性子，她隨手翻了翻麵前檔案，道：“我之前初步算過，你這部電視劇保守估計要虧損在五千萬以上。”
高小雨聞言當即反駁道：“哪有那麼多？周洋和女二拿的都是後期利潤分成……”
作為男一號的編劇，周洋的主動退讓使得這部劇在片酬方麵幾乎大減。
秦雪解釋道：“片酬確實可以忽略不計，但我們自己班底並不是免費，加上預估的後期製作和宣傳費用，目前已經來到八千萬，但現在你又要求追加兩千萬，就是上億了。”
高小雨對姐姐的語氣似乎有些不爽，當即撅起嘴道：“你要是心疼，這部劇所有費用都從我自己腰包出。”
“不用，區區幾千萬而已，我們華視還虧得起。”
眼見勸說無用，秦雪當即在檔案簽上字。
.
.
鏡頭回到企鵝視訊總部。
周洋解釋道：
“我們這次出售的是網路首播權，允許你們企鵝視訊優先提前播放六集，至於對賭的標準，就以截止到大結局的點選次數來結算，趙副總裁認為如何？”
“網路首播權？難道你們後續還要上衛視？”
趙副總裁略微有些意外，一部電視劇首播權都賣給視訊網站了，哪個衛視還願意撿剩飯吃？
不過她很快調整好，又問道：“不知道價格如何？”
“點選超過50億，最終結算價格是5億，每少10億，結算費用少一億，如果最終點選低於五億，我們分文不取……”
聽到周洋報出的資料和價格，胡大彪瞬間一激靈，如果這部劇真的撲街了，那華視傳媒這次可能血本無歸？
如果總點選過50億，那就是超級網路劇王了，可是企鵝視訊多少年前都冇有過的事情了，聽完方案的趙副總裁很是滿意，笑道：
“這方案很不錯，如果冇什麼問題的話，我讓人擬合同了。”
周洋點點頭，道：“可以，不過希望你們企鵝視訊在後期宣傳方麵也不要太過小氣。”
“這你們可以放心，哪有家長不疼自家孩子的道理？”
隨著雙方在合同簽字，《回家的誘惑》首播權最終以這樣一種方式成功售出。
相較於周洋、金冉二人的自信滿滿，胡大彪卻是悶悶不樂，臉色甚至有些難看。
“走了胡導，訂機票準備出發。”
“這不是都賣出了嗎？還去哪？”
周洋解釋道：“隻是首輪優先播放權賣出而已，衛視那邊不是還空著嗎？”
“衛視？”
胡大彪當即冇好奇道：“數得著的衛視幾乎都拒絕我們了，還往哪賣？”
見這貨提不起勁，周洋當即拍了拍他肩膀，解釋道：“不是還有湘省衛視冇去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芒果台。”
和前世一樣，這個世界的湘省衛視早期在一眾省級衛視中並不出彩，但後來負責人破釜沉舟，積極學習引進南韓那邊的綜藝和流量玩法，最終成為其他省級衛視望塵莫及存在。
胡大彪目光存疑，道：“人家芒果衛視能看上咱們這剩飯？”
堂堂省級衛視龍頭，怎麼可能對一部首播權已經賣出去的狗血劇感興趣？
周洋並不在意，道：“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前世的芒果衛視一度成為內娛爆款製造機，包括這部《回家的誘惑》，城市收視率最高時達5.2%，收視份額高達26.7%，是2011年度超級劇王，記錄甚至一直保持到201417年，才被另一部收視奇蹟《人民的名義》打破。
周洋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芒果負責人是否還會自帶慧眼功能，他決定再賭一次。
兩日後，一行人來到本次最後一站:湘南衛視。
雙方剛一進門，周洋就見到一位老熟人，道:“何老師，好久不見。”
正是芒果衛視兩位當家主持之一的何日火，亦是本次會麵代表之一，雙方之前曾在《嚮往》第二期有過接觸。
“好久不見，周洋老師最近在流行樂壇真是風生水起。”
何日火依舊是那副見誰誇誰的風格。
“我們這部劇首播權已經賣給企鵝視訊，雙方還簽訂了對賭，合同規定他們平台可以提前播放六集。”
周洋此話一出，湘省衛視代表中有不少都搖了搖頭，雖說如今各大衛視影響力和營收已經被三大平台吊打，但我們可是堂堂芒果台，內娛衛視領頭羊，也冇必要撿人家的剩飯吧？
芒果台負責本次會麵談判的是一位錢姓主任，中年人。
他倒是冇有露出太多表情，隻是和其他衛視負責人一樣，淡淡道:“我們需要先試片。”
周洋點點頭，道：“冇問題。”
一行人又隻好在人家會客廳傻等，不過這一次時間貌似有點長，從下午到天黑，對方始終冇有再出現。
直到夜色全麵降臨，對方一位代表才匆匆趕來，麵露歉意道:“很抱歉，由於劇集太長，諸位恐怕要等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