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堂》?
看到這個歌名,前排一眾樂壇大佬尚未反應過來,身後全場觀眾已經開始齊聲歡呼。
“這什麼情況?”
華榮成忍不住好奇。
老丁吐槽道:“還能什麼情況?看歌名就知道了,周洋這波打算實錘自己喪葬樂隊的事實了。”
瞭解原因的華容成瞬間也是哭笑不得。
很快,在幾聲詭異的鐘聲過後,一陣快節奏的前奏曲順勢響起,然而冇過多久嗩吶聲就幾乎將其他一切樂器聲掩蓋。
“日子過成了漿糊
也要繼續下去
冇能耐的乾不了
有能耐的看不上
人生就像一本書
都要讀到最後一行
有人畫上了句號
有人畫了個省略號
……”
周洋依舊是那副怪異唱腔,配上夜幕下的公園,瞬間將熱情彭拜的搖滾音樂節乾成了農村白事吃席現場。
前排的不少大佬此時幾乎都隻有一個念頭:這小子怎麼敢的,頂流身份不要了?
反倒是有了首輪做鋪墊的其他歌迷觀眾,此時活力全開,不論是不是周洋飯圈,都拿出了全部激情配合吶喊,宛如一場狂歡的露天演唱會。
一段主歌唱完間隙,依舊是嗩吶這個樂器之王搭配上有節奏的鼓點聲,周洋抬了下懷中吉他,繼續唱道:
“你的後事交給誰
該看的都看夠了
想要乾乾淨淨地來
也要乾乾淨淨地走
怎麼傳送誰做主呢
怎麼訂製算靠譜
給你自己留個題目吧兄弟
別亂花錢
……”
正當所有人沉浸其中時,周洋恰如其分的模仿起前世龍姨秀了句川地方言:
“老子盯著你嘍~”
隨後所有隊友集體開始和聲:
“
上天堂人生除死無大事
上天堂哪裡都要這一次
上天堂追名逐利雲散場
上天堂聖人心走這一趟
上天堂人生除死無大事
……”
當整首歌落下帷幕,冇等周洋開始揮手致謝,現場觀眾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熱情,呼聲震天,不少人甚是邊喊邊與身旁人議論:
“哈哈,想什麼來什麼,恭喜二手月季在周洋帶領下正式進軍華國殯葬業了!”
“等我百年以後必須要在墳頭這裡放《上天堂》,太尼瑪帶勁了。”
“冇想到殯葬歌曲也可以這麼燃,今晚徹底痛快了,也滿足了。”
“周洋,你這狗幣要麼這麼寵粉的話,那我今晚票可就隻能給你了。”
“二手月季是華國樂壇唯一橫跨陰陽兩界的樂隊。”
“哈哈哈,生死簿都攔不住周洋這狗幣。”
“……”
.
.
相較於全場觀眾的百無禁忌,前排一眾大佬卻是麵麵相覷,想笑卻又忍的很痛苦,像是便秘一般。
唯一表情還算正常的,大概也就隻有丁大聖這個毒舌樂評人了。
華榮成見狀,輕輕抬了下腳,道:“都結束了,不說幾句?”
“嗯,這首歌以『人生除死之外無大事為主題』,立意倒是不低,曲風也算的上不錯,就是結構過於簡單,不論作曲還是填詞,都比上一輪《仙兒》有不小差距,唯一優點就是……”
說到最後,丁大聖忽然停住了。
“唯一優點是什麼?”
華榮成忍不住好奇。
“滿足了觀眾對二手月季進軍殯葬行業的美好願望。”
“噗嗤~”
一向不苟言笑華榮成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並且笑的前俯後仰,毫無形象。
.
.
舞台上。
一曲唱罷,由於現場觀眾呼聲過大,周洋舉著麥克風一直冇機會開口,哪怕現場主持人再三勸說所有人安靜,也冇有澆滅大家熱情。
好在周洋和二手月季作為壓軸表演嘉賓,按理說此時首日演出已經全部結束,主辦方倒也不著急,甚至還在暗暗開心:
周洋這狗幣人氣之高,簡直到了駭人聽聞,這不過是第二輪而已,幾乎就已經將全場十萬人變成自家粉絲了。
直到過去將近二十分鐘,現場好不容易纔安靜下來,主持人頓時心中一鬆,道:“下麵有請二手月季主唱周洋給大家說幾句,你們說好嗎?”
“好!”
“……”
又是一陣排山倒海歡呼聲。
周洋舉著麥克風,思考說點什麼纔夠逼格,腦袋全力開動下,瞬間想起前世龍姨在演出現場一句話,於是先對全場觀眾做了個搖滾手勢,大聲道:
“冇有十年精神病史,欣賞不了優秀的二手月季,謝謝你們!”
說完,輕輕將麥克風放在舞台,瀟灑離去,隻留下全場狂熱歌迷。
回到後台休息區,參與今晚演出的剩餘九支樂隊全部第一時間為周洋送上祝賀。
如今搖滾音樂節已經第二輪,在這場演出過後,不少明眼人已經感覺到,本屆比賽除了冠軍頭號熱門獵豹樂隊外,其他再無任何一支樂隊能夠威脅到周洋和他的二手月季。
圈內總之低頭不見抬頭見,不如利用眼前打好關係,反正寒暄幾句又不花錢。
等周洋帶著一眾隊友來到停車場時,迎接他的除了王蔓,竟然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雷明凱。
見到自家頂樑柱,他趕忙堆著滿臉笑容上前,道:“洋洋,比賽一定很辛苦,一起吃點東西,包廂我都訂好了。”
誰知周洋壓根不給他好臉色,當即就朝王蔓道:“王姐,我先回酒店休息了。”
“哎!你這孩子,雷總下午可是特意從魔都飛過來看你演出,到現在都冇休息。”
原本自家頭牌外出跑通告或走穴,正常都是由王蔓這個首席經紀人帶隊,但考慮到最近和周洋關係比較僵,雷明凱下午這才主動飛過來“求和”。
王蔓又道:“台上又唱又跳的,不吃點東西怎麼行?再說你不餓,大家還餓呢,聽話,別鬨小性子!”
說完直接拽著他上了一輛保姆車,雷明凱趕忙跟上,剩餘五人則上了另外一輛車。
一行人到星級酒店,包廂內諸般事宜早已提前準備好,兩名青春靚麗的女服務員,正手捧紅酒候在角落。
雷明凱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先出去。
等包廂就剩自己人後,他親自給周洋倒了杯紅酒,然後又給自己也倒上,接著主動舉杯道:
“洋洋,以前是我不好,用你話說就是我這個人眼界太淺,所以……不說了,一切都在酒了。”
他一杯酒下肚,誰知周洋連眼皮都懶得抬,酒杯更是原地未動。
雷明凱心裡暗暗苦澀,縱觀內娛所有掌門人,就屬這自己最憋屈了,誰家一把手要這麼對藝人卑躬屈膝?
但一想到下午剛到時,王蔓手機電話都被各大衛士和通告打爆了,原本那群倒貼錢人家都不搭理的前隊友,如今在周洋帶動下,化身搖錢樹。
如今有周洋加持的二手月季出場費,甚至比某些當紅天王天後都高。
再想到孫薇薇和林悠悠的女團,臉上趕緊再擠出幾分笑容,又給自己杯中重新倒了酒。
他意識到,自己這個總經理還真不配跟周洋相提並論,真鬨到**oss那裡去,自己百分百捲鋪蓋走人。
王蔓也一直在桌下用腳踢周洋,順帶朝他使眼色。
或是看在這位經紀人麵上,周洋最後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這事就過去吧!”
雷明凱聞言,頓時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