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周時間裏。
蘇燦一直待在蓉城。
這座他從小長大的城市。
有著歸屬感的地方。
至於工作,全部放在了一邊。
而事實上,
自從春晚結束後,
從初一開始,每天都有節目來找上蘇燦,
但蘇燦全都委託公司助理拒絕了。
他想把時間放緩,慢慢調整自己。
在蓉城這裏,
蘇燦曾經購置過一套房子。
雖然不大,但很溫馨。
並且各種音樂裝置都很齊全。
是蘇燦很享受的一處小窩。
清晨。
蘇燦會早早起床。
開窗,讓風吹進來,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
有時候陽光正好,落在地板上,一小塊。
他就站在那裏,發一會兒呆。
什麼都不想,感覺時間的流逝。
有時,他會出門。
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走。
不趕時間,也不設目的地。
路過小店。
有人認出他,會笑著打個招呼。
“回來了啊。”
語氣自然。
像是在對一個很久沒見的鄰居。
蘇燦也會笑著點頭。
“嗯,過年。”
沒有多餘的話,卻很親近。
他見了付校長。
付校長帶他去母校逛逛。
校門口,還是老樣子。
風吹過操場。
像多年前,他站在操場上奔跑。
有那麼一瞬間,時間像是重疊了。
付校長拍了拍他的肩。
笑著說了句。
“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就一句話,卻比什麼誇獎都重。
他也去了孤兒院。
看望老婆婆。
孩子們圍著他。
嘰嘰喳喳。
有人喊他名字。
也有人直接學起了舞。
小拳頭揮著。
動作不標準。
卻氣勢十足。
“我,右拳開啟了天——!”
聲音稚嫩。
卻喊得格外用力。
蘇燦站在那裏,看著。
忽然笑了。
這一刻。
他比站在舞台中央時——
還要放鬆。
日子就這樣。
一天天過去。
很平靜。
卻很充實。
而在這座城市裏。
另一種聲音——
從未停過。
街角的小店。
商場的音響。
計程車的電台。
到處——
都是他的歌。
《稻香》。
輕輕地響著。
有人聽著。
低頭走路。
像是被什麼慢慢安撫。
也有人停下腳步。
聽完一整段,才繼續往前。
而另一邊。
《龍拳》。
則是完全不同的畫麵。
巷子口。
幾個小孩排成一排。
一邊喊。
一邊比劃。
“化身為龍——!”
動作誇張。
節奏亂七八糟,卻格外有氣勢。
路過的大人。
忍不住笑。
卻沒有打斷。
隻是看著他們——
鬧。
這兩首歌。
一首——
落在心裏。
一首——
寫在氣裡。
在這座城市。
悄悄地。
陪著每一個人——
過年。
而蘇燦。
有時會站在街角。
聽見自己的歌——
從遠處傳來。
他不會停太久。
隻是聽一會兒。
然後繼續往前走。
像一個普通人。
融進人群裡。
彷彿從來沒有離開過。
也彷彿一直都在這裏。
……
就這樣,日子在煙火氣中緩緩流淌。
轉眼——
正月十五。
元宵燈火鋪滿街巷,夜色溫潤,人聲鼎沸。
等這一夜過去,年,也就真正算是過完了。
第二天清晨。
蓉城的天還帶著一點潮濕的涼意。
蘇燦剛醒,窗外是老街傳來的吆喝聲,還有遠處零星的鞭炮餘音。
他靠在床頭,難得什麼都沒想。
這半個月——
沒有舞台。
沒有聚光燈。
沒有排練與通告。
隻有人間。
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
螢幕上兩個字——
小胖。
電話一接通。
那邊的聲音依舊熟悉,帶著一點急促的興奮。
“哥,有個節目,我沒直接幫你推。”
蘇燦微微挑眉。
這倒是少見。
平時綜藝邀約,小胖基本都是先篩一遍,能擋的都擋了。
能打到他這兒的——
說明不一般。
“說說看。”
蘇燦聲音很淡。
電話那頭,小胖語氣明顯帶著壓不住的期待。
“央台牽頭的。”
“聯合幾大平台,一起做的一個新節目。”
“不是普通綜藝——是旅遊類。”
蘇燦沒說話。
隻是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老街已經熱鬧起來。
有人推著早點車,有孩子追著跑,遠處賣糖人的吆喝聲拖得很長。
電話裡,小胖繼續說著:
“節目形式很簡單。”
“請幾位藝人,一起去不同城市。”
“吃、看、走、體驗。”
“把華夏各地的風景、人情、文化,全都帶給觀眾。”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
語氣壓低了一點。
“但他們有個核心設定——”
蘇燦目光微微一動。
“什麼?”
小胖笑了。
“他們希望——”
“你每到一個地方。”
“寫一首屬於那個地方的歌。”
這一句話落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窗外的風,也像是停了一下。
蘇燦站在原地。
看著樓下人來人往。
腦海裡,卻彷彿已經浮現出——
不同城市的夜色、街道、人群、故事。
以及——
那些還未被寫下的旋律。
他忽然笑了。
不是舞台上的那種笑。
而是一種很輕的、發自內心的。
“挺有意思。”
他說。
電話那頭,小胖明顯鬆了一口氣。
“那我就回他們了?”
蘇燦沒有立刻回答。
隻是又看了一眼這座陪了他半個月的城市。
煙火、舊巷、人聲。
安靜,卻真實。
幾秒後。
他開口。
聲音不大,卻很乾脆。
“接了。”
這一刻。
一個節目被確定。
但真正被開啟的——
是另一段旅程。
新的一年。
他將走過萬裡山河。
把一座座城市,寫進歌裡。
也讓全世界——
聽見華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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