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繼續流淌。
[還好我有,我這一首情歌。]
[輕輕地,輕輕哼著,哭著笑著。]
[我的,天長地久。]
這一段唱出來的時候。
整個演播廳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彷彿每個人都在聽自己的故事。
那段已經過去的愛情。
那些沒能走到最後的人。
那些沒有說完的話。
都被這首歌慢慢唱出來。
有人低頭。
有人輕輕嘆氣。
還有人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因為這首歌沒有歇斯底裡的悲傷。
隻有一種很溫柔的懷念。
像是一個人坐在夜裏。
輕輕哼著一首舊歌。
一邊哭。
一邊笑。
彈幕早已經刷瘋。
“這副歌太殺了。”
“我直接起雞皮疙瘩。”
“這哪裏是情歌,這是回憶殺。”
……
導師席。
顧懷山緩緩點頭。
“這副歌……”
“太有畫麵感了。”
程野低聲說:
“像一部愛情電影。”
沈清歌則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看著舞台中央的林晚晴。
眼神有些出神。
“這首歌。”
“會成為很多人的故事。”
……
而舞台中央。
林晚晴依舊輕輕唱著。
像是在替所有人。
把那段沒說完的愛情。
慢慢唱完。
而歌聲也像一陣風。
從演播廳吹向華夏的每個角落。
……
一間不大的出租屋。
燈光有點昏黃。
電視機前坐著一個男人。
三十多歲。
略微發福。
穿著一件舊T恤。
桌子上擺著一碗剛泡好的速食麵,還有一罐啤酒。
他是節目直播間裏的普通觀眾之一。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單身大叔。
剛開始看節目,其實隻是隨便看看。
邊吃麪邊刷手機。
可當林晚晴唱到副歌的時候——
他慢慢放下了筷子。
電視裏。
那句歌詞輕輕落下。
“慢動作,繾綣膠捲,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間。”
男人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大學畢業的那天。
操場上搭著一個簡陋的舞台。
有同學在唱歌。
他站在人群裡。
旁邊那個女孩輕輕拉著他的手。
那時候他們說過很多話。
說以後要一起去很多地方。
要在同一座城市工作。
要一起生活。
可後來。
畢業之後。
她去了北方。
他留在南方。
一開始還天天聊天。
後來變成幾天一次。
再後來。
一年隻剩下一句——
“新年快樂。”
電視裏。
歌聲繼續。
“我們在告別的演唱會,說好不再見。”
男人輕輕笑了一下。
笑容有點苦。
那天在火車站。
她拖著行李。
他說:“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她點點頭。
然後揮手。
笑著說。
“好啦,又不是見不到了。”
可後來。
真的就再也沒有見到。
歌聲繼續往下。
“你寫給我,我的第一首歌。”
男人忽然愣了一下。
他想起來。
自己以前也寫過一首很簡單的歌。
隻有幾句歌詞。
那時候覺得特別浪漫。
還彈著結他給她唱過。
現在想起來。
卻連旋律都快忘了。
電視裏。
那句輕輕的疑問落下。
“可是那然後呢。”
男人低頭喝了一口啤酒。
喉嚨有點發緊。
然後呢。
然後生活繼續。
工作。
加班。
搬家。
換城市。
很多事情慢慢發生。
很多人慢慢走遠。
電視裏的歌聲再次響起。
“還好我有,我這一首情歌。
輕輕地,輕輕哼著,哭著笑著。
我的天長地久。”
男人忽然靠在椅背上。
眼睛有點濕。
他沒有哭。
隻是輕輕笑了一下。
然後對著電視小聲說了一句。
“寫得真好。”
因為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愛情。
沒有天長地久。
但那些記憶。
卻會在某一首歌裡。
突然回來。
……
一條燈火通明的小吃街。
深夜的餐館依然忙碌。
油鍋翻滾。
鍋鏟與鐵鍋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廚房裏熱氣騰騰。
一個胖廚師正站在灶台前。
三十多歲,滿頭汗。
一隻手抓著鍋柄,一隻手拿著鍋鏟。
火焰竄起。
鍋裡的炒飯被他熟練地顛起。
啪——
重新落回鍋裡。
旁邊的小電視機掛在牆上。
正播放著節目直播。
本來誰也沒太在意。
廚師們忙得團團轉。
可當林晚晴的副歌響起時——
那胖廚師的動作慢慢慢了下來。
電視裏。
歌聲溫柔地落下。
“慢動作,繾綣膠捲,重播默片,定格一瞬間。”
他愣了一下。
手裏的鍋鏟停了半秒。
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很多年前。
他還不是廚師。
那時候在一個小餐館當學徒。
每天被師傅罵得狗血淋頭。
可每天晚上收攤的時候。
有個女孩會來門口等他。
她是隔壁店打工的。
兩個人經常一起坐在路邊。
吃一碗最便宜的炒麵。
聊很久。
電視裏的歌聲繼續。
“我們在告別的演唱會,說好不再見。”
鍋裡的飯已經有點糊味。
旁邊的小工忍不住提醒。
“哥!飯——飯糊了!”
胖廚師這纔回過神。
趕緊翻了兩下鍋。
可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台小電視。
那年。
女孩說要回老家。
臨走那天。
他們在車站吃了一碗麪。
她笑著說。
“等我回來。”
他點頭。
可後來。
她沒有回來。
電視裏。
那句歌詞輕輕落下。
“可是那然後呢。”
胖廚師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有點笨。
有點傻。
他把鍋裡的飯倒進盤子。
火關小了一點。
電視裏。
最後幾句副歌慢慢響起。
“還好我有,我這一首情歌。
輕輕地,輕輕哼著,哭著笑著。
我的天長地久。”
胖廚師站在灶台前。
油煙繚繞。
燈光昏黃。
他的眼眶忽然有點紅。
一滴眼淚掉下來。
落進熱灶台上。
“滋——”
瞬間蒸發。
旁邊的小工看見了。
愣了一下。
“哥,你怎麼了?”
胖廚師趕緊抹了一把臉。
笑著罵了一句。
“辣椒嗆的。”
說完。
他重新拿起鍋鏟。
火重新開大。
鍋裡的火焰再次竄起。
可那首歌。
卻還在小小的電視機裡。
輕輕地唱著。
像一封寫給所有普通人的情書。
……
演播廳裡。
歌聲還未落幕。
但很多人已經悄悄紅了眼眶。
因為這一刻。
這首《情歌》。
不再隻是林晚晴在唱。
而是很多人。
在聽見自己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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