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歌劇院裏的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穹頂!
無論是評委,還是觀眾,又或是工作人員,全都站了起來。
他們看向蘇燦,神情無比激動,手掌拍紅了都未曾察覺。
“我的上帝啊,這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震撼的歌曲!”
“這就是華夏音樂嗎?永遠都超乎我的想像!”
“可能也隻有華夏文化,才能衍生出這樣的歌曲!”
“對華夏越來越好奇了!”
“……”
掌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劇院如同被點燃,久久無法平息!
……
漸漸的,舞枱燈光重新亮起。
兩位主持人快步走上前來,一男一女,臉上帶著掩不住的激動。
男主持人率先開口,聲音略帶顫抖:“蘇燦!這首《囍》……我隻能說,太震撼了!太驚喜了!”
女主持人接過話筒,笑容中滿是讚歎:“是的!從戲腔到唸白,再到那撕心裂肺的嗩吶聲,我現在心跳都還沒平下來!”
台下觀眾紛紛點頭,有人擦著眼淚,有人鼓掌附和,劇院內的氣氛依然熾熱。
隨後,鏡頭轉向評委席。
弗蘭克教授緩緩摘下眼鏡,深吸一口氣,目光中帶著罕見的敬畏。
“蘇燦,這首《囍》……”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它包含的元素太多了,戲腔的精妙、唸白的敘事、嗩吶的震撼,還有那讓人窒息的情感張力。我研究音樂幾十年,從未見過有人能把這麼多複雜的技巧和情感融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他停下來,目光鎖定蘇燦,語氣中帶著探究:
“我注意到,你之前唱的《MyHeartWillGoOn》有鐵達尼號的愛情悲劇,《赤伶》有家國情懷的沉重。這首《囍》,畫麵感這麼強,歌詞又這麼有故事性……它背後一定也有個故事吧?”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觀眾們齊刷刷地看向舞台上的蘇燦。
他們不僅喜歡聽他唱歌,更喜歡聽他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娓娓道來歌曲背後的故事。
一個小女孩拽著媽媽的袖子,小聲說:“媽媽,他要講故事了!我最喜歡這個!”
……
舞台上。
蘇燦微微一笑,點頭,隨後接過話筒,燈光在他身後柔和地暈開。
他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眼,目光深邃,彷彿穿越到那個遙遠的村莊。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
“這個故事,發生在很久以前的一個小村子裏……”
“新郎和新娘,原本是青梅竹馬。
村裡還有個王二狗,和他們一起長大。
那時候,日子簡單,三個孩子常在田間嬉戲。
公子拉著姑孃的手,說:‘等我長大了,一定娶你。’
姑娘笑著點頭,眼裏滿是光。
後來,公子投了軍,臨走前又握住她的手,低聲說:‘等我回來,一定娶你。’
她含淚答應,從此守著這個諾言,日復一日地等。
王二狗呢,一直喜歡這個姑娘。
公子走後,他天天往她家跑,挑水、劈柴、修屋簷,默默地守在她身邊。
嘴裏不說,心裏卻盼著她能回頭看看他。
姑娘感激他的好,可她心裏隻有那個承諾,婉拒了一次又一次。
幾年過去了,村裡再沒了公子的音訊。
直到那天晚上,王二狗喝得醉醺醺,跌跌撞撞闖進她家。
他紅著眼,嗓音沙啞地吼道:‘你那心心念唸的公子,早死在戰場上了!別等了,他回不來!’”
…
蘇燦的聲音低了下去,彷彿壓抑著什麼,台下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
“姑娘愣住,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等了這麼多年,夜夜枕著希望入眠,可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捅進她心裏。
她不敢想,也不敢信。
王二狗踉蹌上前,藉著酒意喊道:‘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看看我啊!我比他差在哪兒?’
他伸手去拉她,她驚慌失措地後退,他卻撲上去撕她的衣衫。
她拚了命地掙紮,情急之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
蘇燦頓了頓,模仿著那清脆的巴掌聲,輕輕拍了一下手,劇院裏回蕩起一絲詭異的寂靜。
…
“王二狗愣住了,看著她抓緊破碎的衣衫,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憤怒和絕望。
他心狠狠一揪,酒醒了大半,咬著牙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她跌坐在地上,低聲抽泣,屋裏隻剩風吹過窗欞的嗚咽。
就在這時,村口傳來喧囂。
多年未歸的公子回來了——他不僅活著,還成了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衣錦還鄉,要兌現當年的諾言,迎娶他的青梅竹馬。
村民敲鑼打鼓,喜氣洋洋。
可他風塵僕僕趕到她家,卻一眼瞥見門口那雙陌生的鞋子,又看到遠處隻穿了一隻鞋、狼狽逃竄的王二狗。
他皺眉推門而入,看到的是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的她。
那一刻,他眼眶紅了,顫抖著拔出佩劍,怒火燒得他聲音都在抖:‘王二狗!我宰了他!’
她撲上前,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哭喊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得逞!你聽我解釋!’
可他推開她,仰天大笑,笑聲刺耳得讓人毛骨悚然:‘好,好!我浴血奮戰,九死一生,為的就是回來娶你。可你呢?這就是你給我的回報?’”
…
蘇燦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戲腔的顫音,台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
“她淚流滿麵,想說‘你回來了,我等到了’,可嘴唇哆嗦著,卻接不上話。
他活著回來了,她欣喜若狂,可這副狼狽模樣,他怎會信她還是清白的?
他咬牙摔門而去,腳步聲在巷子裏回蕩。
她跌坐在地,目光落在桌上那件鮮紅的嫁衣上。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尖撫過刺繡的花紋,眼淚砸在綢緞上,洇出一片模糊的紅。
她緩緩起身,為自己梳妝。
鏡中的新娘美得驚心動魄,可她低聲呢喃:‘這樣的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
蘇燦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沙啞,台下前排的老太太捂住嘴,眼淚順著手背滑落。
…
“等他冷靜下來,查清真相,匆匆趕回時,院子裏隻剩一棵老樹下懸著一抹鮮紅的身影。
她用那嫁衣的腰帶,自縊了。”
…
劇院裏一片死寂,有人低聲抽泣,有人捂住胸口,像是不敢相信。
…
“正月十八,黃道吉日。”
蘇燦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像是從遠處飄來。
“天空灰濛濛的,陰雲壓頂。
村民緊閉門窗,不敢多看一眼。
他兌現了諾言,三書六聘,十裡紅妝,親自抱著她的遺體,完成了婚禮。
洞房外,王二狗跪在地上,悔恨噬心。
他放下了一盤她生前最愛的桂花糕,低聲說:‘是我害了你……你一定恨我入骨。可你再也回不下了。’
洞房裏,他醉得昏沉,抱著懷中的她,絮絮叨叨地說著當年的情話。
他緊緊摟著她冰冷的身體,淚水滑過臉頰,哽咽道:‘是我沒信你,是我沒護好你……你說句話啊,哪怕罵我一句也好。’”
可她再也說不出話了。”
蘇燦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後一句輕輕一顫。
“你猜她是哭著笑來著,還是笑著哭來著……”
尾音散在空氣中,彷彿還在回蕩。
…
劇院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悲愴的故事裏。
弗蘭克教授閉了閉眼,輕聲道:“這首歌……不是唱出來的,是活出來的。”
前排的老太太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這姑娘太苦了,太苦了……”
最後一排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氣,嘀咕道:“這故事跟那嗩吶聲一樣,戳人心窩子。”
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彷彿要把劇院掀翻。
蘇燦站在舞台中央,低頭鞠躬,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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