鈕約大都會歌劇院的演播大廳內,大舞枱燈火輝煌。
聚光燈如銀河傾瀉,照亮那片萬眾矚目的中央。
一男一女兩位主持人緩步登場,笑容滿麵,用流利的英語開始開場白。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全球音樂大獎的第一輪比賽!今晚,64位頂尖歌手將用他們的聲音點燃這個舞台,讓我們拭目以待!”
開場語畢,全場掌聲雷動,期待的氣氛如潮水般湧動。
第一位登場的是一位米國黑人歌手。
他曾拿下多項國際知名音樂獎項,履歷耀眼。
剛一亮相,觀眾席便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尖叫聲幾乎要掀翻穹頂。
他帶來的是一首節奏炸裂的rap,嗓音低沉有力,舞台上揮灑自如,每一個動作都像在點火,瞬間引爆全場!
……
此時,蘇燦的專屬休息室裡,三人圍坐在螢幕前,實時觀看著這場盛況。
王聰緊攥著拳頭,指節發白,眼睛死盯著螢幕,低聲嘀咕:“這傢夥也太猛了吧……”
小胖坐在旁邊,手裏捏著水瓶,喉嚨滾動了一下,卻沒喝下去,緊張得連水都忘了咽。
蘇燦卻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螢幕,神色平靜如水。
米國黑人歌手唱罷,全場再次沸騰。
評委席上的五位音樂家低頭商議片刻,螢幕上跳出分數——79.5分!
王聰瞪大了眼,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啥?這麼炸才79.5?連80都不到?”
小胖也倒吸一口涼氣,手裏的水瓶“哢”地被捏扁:“這評分也太狠了吧,後麵怎麼辦……”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的弦綳得更緊了。
蘇燦的出場順序是第八位,靠後不少。
前麵的歌手個個都是硬茬,評委聽多了難免疲憊,這順序簡直是雪上加霜。
螢幕上,比賽繼續推進。第二位是英倫歌手,古典嗓音如天籟,拿下82分。
第三位是小日子電音鬼才,詭譎的電子節拍得了80.5分……
一位接一位,風格迥異卻都實力驚人,分數在80左右徘徊,偶爾冒出個高分,觀眾席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休息室裡,王聰的額頭滲出細汗,小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水瓶早就被他捏得不成形。
蘇燦卻始終沒動,目光沉穩地盯著螢幕,像在掂量,又像在等待。
終於,輪到他。
舞台上,男主持人笑容燦爛,高聲宣佈:“接下來,讓我們歡迎來自華夏的歌手蘇燦,他為我們獻上的歌曲是——《火力全開》!”
話音剛落,聚光燈“唰”地轉向後台入口,全場目光齊刷刷聚焦。
休息室裡,王聰猛地站起身,小胖也屏住了呼吸。
蘇燦緩緩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邊,低聲道:“一切有我。”
他推開門,邁出那一步,黑紅戰袍在燈光下閃耀如火,像一團烈焰燃進這異鄉的夜!
……
蘇燦登上上大舞台,黑紅戰袍在光芒中灼灼生輝,烈焰暗紋躍動。
他站定中央,手握麥克風,背上斜揹著一把龍形結他——琴身盤旋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金龍,龍頭雕刻在琴頭,鱗片紋路蜿蜒,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蓄勢待發!
主持人退場,廣播聲響徹大廳:“來自華夏的蘇燦,《火力全開》!”
觀眾席的回應卻依舊冷淡。
近萬雙眼睛投向他,掌聲稀疏如落葉,帶著幾分敷衍。
“《火力全開》?名字挺普通,沒啥期待。”前排一個米國觀眾嘀咕,手裏的可樂杯轉了轉,滿臉無聊。
“又是亞洲來的,估計又是慢吞吞的情歌吧?”旁邊的人翻了個白眼,低頭繼續刷手機。
“口氣不小,能不能唱出點東西啊?”後排傳來一聲嗤笑,嘲弄毫不掩飾。
就在這時,蘇燦微微側身,背上的龍形結他映入燈光,觀眾席裡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那結他……有點意思。”一個米國觀眾停下手中的爆米花,眯著眼多看了兩秒。
“龍?這傢夥搞什麼花樣?”另一人放下手機,語氣裡多了幾分好奇。
“造型挺酷,看看他能不能玩出點新意。”後排那個嘲笑的人皺了皺眉,聲音低了幾分,目光不自覺地停留在了那把結他上。
這點期待雖如漣漪般微弱,卻在冷漠的人海中盪開一絲波瀾。
華夏觀眾席更是亮起了光,幾百位華夏歌迷高舉著“蘇燦”“華夏加油”的牌子,激動地揮舞熒光棒。
一位戴眼鏡的女孩用力喊道:“蘇燦,火力全開!”聲音雖被場館吞沒,卻像星星點點的火種,溫暖那片孤寂。
舞台上的蘇燦,目光掃過觀眾席,定在那片華夏歌迷的區域。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眼底閃過一抹暖意。
“你們不懂《火力全開》沒關係,他們懂。”
他想起歌迷群裡的“去米國撐場子”,想起飛機上聽到的“冠軍不帶回來不許下飛機”。
這些聲音,像一把火,燒在他胸口。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如炬。
這把結他,這首歌,是給你們的。
樂聲轟然炸響,他手指猛撥龍形結他的琴絃,第一道音符如龍吟破空,撕裂冷漠,直刺穹頂!
歌聲低沉而熾烈,像積蓄千年的熔岩噴薄而出——
[Hah!]
一聲怒吼,拉開戰幕。
[打倒帝國主義,不願再做奴隸!]
嗓音如鐵鎚砸地,每一字都帶著不屈的怒火。
[我家大門被入侵。]
低音沉重,彷彿從胸腔炸開,控訴著屈辱。
[你說Lady卡卡,我說何必怕她!]
他微微揚頭,語氣輕挑卻藏著刀鋒,嘲弄直指高處。
[Oh,oh,oh-oh,oh,oh,oh-oh]
旋律驟升,結他掃弦如狂風席捲,勢不可擋。
[別向他們磕頭!]
[……]
蘇燦聲如驚雷,似劍劈長空,直刺心扉。
舞台兩側的大螢幕同步亮起歌詞與英文翻譯,字幕如刀刻般跳躍。
觀眾席上,冷漠的人海陡然一滯。
米國觀眾的目光從手機、可樂杯移向螢幕,看到“打倒帝國主義”幾個字,齊齊愣住。
“這啥意思?打倒帝國主義……是說打倒我們?”前排一個米國佬瞪大了眼,可樂杯“啪”地掉地上,濺了一身。
“這傢夥瘋了吧?敢在這唱這個?”旁邊的人下巴差點砸到膝蓋,手機忘了撿,眼神驚愕。
“不是慢歌,是宣戰啊!”後排那個嗤笑的人猛地坐直,手攥拳,指節發白,嘲弄被震驚取代。
評委席上的五位音樂家也微微一怔,交換了幾個眼神,有人低聲嘀咕:“Thisis…bold.”
……
而在觀眾席上,那片華夏歌迷徹底炸開了!
戴眼鏡的女孩死死捂住嘴巴,眼淚直接砸了下來,手裏的“蘇燦”燈牌劇烈晃動。
她想大喊,但聲音哽在喉嚨裡,像是被巨浪吞沒,隻能用盡全身力氣瘋狂揮舞熒光棒。
一位大叔眼圈微紅,嘴唇顫抖,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攥緊了拳頭,狠狠砸向自己的大腿。
他的腦海裡回蕩起無數記憶——那些曾經的壓迫,那些曾經的不甘,那些曾經被迫低頭的日子……
而現在,這個站在世界舞台上的年輕人,扯開嗓子,向整個世界吼出他們的心聲!
“蘇燦!!”
一個男孩猛地站起身,雙眼赤紅,嘶吼著喊出蘇燦的名字。
周圍的華夏觀眾也紛紛起身,揮舞著手中的一切,嗓音顫抖但堅定不移:“華夏!華夏!”
他們的聲音在龐大的場館裏顯得微不足道,但那種洶湧澎湃的情感,卻像一股燎原之火,點燃所有同胞的心!
一名中年男子雙手交握,死死盯著台上的蘇燦,聲音低沉而顫抖:“我們華夏人……再也不會低頭了。”
舞台上,蘇燦的歌聲如烈火燃燒,結他的每一次掃弦都像是敲擊在億萬華夏人的心上,撕裂那些沉默的、被壓抑的聲音。
這一夜,屬於他,也屬於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