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耳的結他聲開始蕩漾在酒館內。
客人們忽然發現這結他聲挺好聽的，是從未聽過的曲子。
在前奏結束後，蘇燦開口唱道：
[讓我，掉下眼淚的。]
[不止昨夜的酒。]
[讓我，依依不捨的。]
[不止你的溫柔。]
[餘路，還要走多久。]
[你攥著我的手。]
[讓我，感到為難的。]
[是掙紮的自由。]
[……]
第一句歌聲響起的剎那，正在喝酒聊天的客人們忽然愣住。
這歌聲意外的好聽啊。
他們紛紛放下手裏的酒杯和小事，轉身扭頭，看向歌聲。
此時蘇燦正抬著頭，沉浸在演唱之中。
當看清歌台上年輕人的臉龐時，酒館內響起陣陣驚呼聲，但隨後驚呼聲被刻意壓製。
顯然，客人們認出了蘇燦，但又擔心自己的聲音影響了演奏。
客人們開始默默聽著，甚至有些閉上眼睛完全沉浸在音樂之中。
蘇燦的嗓音和演唱《青花》《奢香夫人》時完全不同。
此時他的聲線磁性而又神情，聽上去就好像是一位熟人在耳旁吟唱。
[分別，總是在九月。]
[回憶，是思唸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
[親吻著我額頭。]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裏。]
[我從未忘記你。]
[成都，帶不走的隻有你。]
[……]
聽到這段歌聲，酒館老闆娘眼睛忽然紅了。
她四十多歲了，至今單身，曾經有一位男友。
但他們分開了。
分開的時間正是九月。
那天，她傷心欲絕地走在河邊，有投河的衝動。
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發現高高的垂柳依舊有嫩綠新芽。
她從中受到鼓勵，振作起來，隨後開了一家小酒館，經營至今。
如今她衣食無憂，每天做著喜歡的事情，一度認為自己已經將那段往事遺忘。
但此時聽到這段歌聲，那分手的一幕幕又重現在眼前，心臟又開始收縮痛了起來。
原本，她從未忘記他。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whoa-whoa]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
[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
[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
這段歌聲響起時，酒館內的老闆娘和客人們全部愣住。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說的不就是他們坐的小酒館嗎？
他們忽然意識到，蘇燦此時彈唱的這首歌，似乎是首原創歌曲，而且還是即興創作的。
也就是說，這裏是歌曲首發現場！
想到這裏，他們心中忽然有種見證歷史的成就感和興奮感。
當然，情緒變化最大的當屬酒館老闆娘。
剛才她內心還瀰漫著傷感，可現在全是激動。
蘇燦這首原創歌曲，是在這座酒館裏創作出來的，第一次演唱也是在這座酒館。
甚至歌詞裏麵還有這座小酒館。
從今以後，這首歌就是這座酒館裏的金字招牌！
[分別，總是在九月。]
[回憶，是思唸的愁。]
[深秋，嫩綠的垂柳。]
[親吻著我額頭。]
[在那座陰雨的小城裏。]
[我從未忘記你。]
[成都，帶不走的隻有你。]
[……]
歌聲繼續唱著。
酒館門外忽然湧進一幫大媽們。
她們是老闆娘平時跳舞的舞伴，全是蘇燦《奢香夫人》的忠實歌迷。
一進門，她們就看到歌台上彈唱的蘇燦。
瞬間腳步放輕，一個個找了個座位安靜地坐了下來。
此時外麵街道上。
路人們看到一大幫大媽們湧入小酒館，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們也跟著走了進來。
同樣也發現在歌台上彈奏的蘇燦。
與此同時。
蘇燦在酒館內彈唱的訊息，悄無聲息地在玉林路上傳播開來，越來越多的人湧了進來。
所有人都保持同樣的默契，儘可能不發生聲響，各自找座位靜靜地聽著。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whoa-whoa]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
[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
[坐在小酒館的門口。]
[……]
客人們基本都是蓉城本地人，在蓉城生活了大半輩子。
歌詞裏的[成都]是蓉城的別稱。
當聽到那句[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時，他們內心的感觸極大，腦海裡浮現出很多往事。
有快樂的事情，有傷心的事情。
這一刻，他們忽然覺得成都是自己的家人，一直在陪著自己。
溫馨的感覺瀰漫心頭。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whoa-whoa]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whoa-whoa]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你會挽著我的衣袖。]
[我會把手揣進褲兜。]
[走到玉林路的盡頭。]
[走過小酒館的門口。]
當歌聲唱到這裏的時候，酒館裏幾乎站滿了人。
在人群的外圍區域，有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
他們是同學關係，互相有好感，但一直沒有打破那層窗戶紙。
在聽到那句[你會挽著我的衣袖，我會把手揣進褲兜……]時，男生似乎受到鼓舞，鼓足勇氣握住了女生的手。
他在女生耳旁細聲道：“我們待會兒走一遍玉林路……”
女生耳垂髮紅，輕輕點了點頭。
很快，歌聲來到了尾聲。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whoa-whoa]
[直到所有的燈都熄滅了也不停留。]
[……]
歌聲落下，結他聲還沒有停。
蘇燦深情而磁性的聲音響起：“歌名《成都》，送給你們，謝謝！”
嘩——！
所有人都鼓起掌來，坐著的客人們也紛紛站了起來。
他們眼含激動地看著蘇燦。
不應該是蘇燦謝謝他們，而是他們謝謝蘇燦。
謝謝蘇燦為蓉城寫了這樣一首歌，謝謝蘇燦為蓉城人寫了這樣一首歌。
蘇燦走下歌台。
所有人並沒有上前打擾蘇燦，現場氣氛不適合追星，隻適合享受歌聲。
蘇燦來到吧枱，將結他還給老闆娘，“謝謝。”
老闆娘視若珍寶地將這把結他抱在懷裏，她暗下決定，這把結他以後除了蘇燦誰都不能碰。
“對了。”蘇燦看著老闆娘手裏的錄影機，問了句，“可以將錄影拷貝一份給我嗎？”
“當然可以呀。”老闆娘連連點頭，加了蘇燦的聯絡方式。
幾分鐘後，蘇燦走出小酒館，看著手機裡的那段視訊，嘴角微微翹起。
這下可以交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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