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車浴室裡。
水霧瀰漫。
許青整個人泡在寬大的按摩浴缸裡,溫熱的水流衝擊著後背僵硬的肌肉。
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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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舒服了。
昨天在地下室那一夜,睡得他腰痠背痛,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現在這一泡,感覺魂兒都回來了。
許青閉著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腦海裡,那個冰冷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身體狀態回升,精神壓力值下降5%。】
【當前精神狀態:輕度抑鬱(有好轉跡象)。】
【建議宿主多享受生活,適當的物質享受有助於緩解創傷後應激障礙。】
許青在心裡嗤笑一聲。
他伸手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一瓶紅酒。
也是老張準備的。
雖然他不怎麼喝酒,但這會兒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不喝一口好像對不起這浴缸。
就在這時。
浴室的門鎖突然響了一聲。
「哢噠。」
聲音很輕。
但在隻有水流聲的浴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許青猛地睜開眼。
他進來的時候明明反鎖了。
除非外麵有人有鑰匙。
或者……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戴著那頂誇張的黑色大簷帽,臉上還蒙著黑口罩,隻露出一雙賊兮兮的眼睛。
正往裡亂瞟。
許青:「……」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除了那個無法無天的洛大小姐,冇人敢在這個時候闖進來。
「看來洛家的安保也不怎麼樣。」
許青靠在浴缸邊上,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語氣涼涼的。
「連個女流氓都防不住。」
門口的那個人影動作一僵。
隨後索性也不裝了,大大方方地推門走了進來。
洛淺魚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蛋。
也不知道是因為車裡暖氣太足,還是因為乾壞事被抓包了。
「誰是流氓?」
洛淺魚理直氣壯地叉著腰。
「這車是我家的,這浴缸是我挑的,連你用的沐浴露都是我買的。」
「我進來視察一下自家產業,順便看看姑爺用得習不習慣,怎麼能叫流氓?」
她說得振振有詞,眼神卻有點飄忽。
視線在許青露在水麵外的鎖骨和肩膀上掃來掃去,然後迅速移開,假裝在看牆上的瓷磚。
許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視察?」
「那天後大人對目前的景象還滿意嗎?」
「需不需要我站起來,全方位展示一下?」
說著,許青作勢要起身。
水花嘩啦作響。
「啊!別動!」
洛淺魚尖叫一聲,雙手捂住眼睛,背過身去。
「許青你不要臉!」
「流氓!暴露狂!」
「我長針眼了!」
許青重新坐回去,抿了一口紅酒。
「行了,別裝了。」
「指縫漏那麼大,想看就直說。」
洛淺魚的手指確實分得很開,那雙桃花眼正透過指縫,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被拆穿了也不尷尬。
她放下手,轉過身,臉更紅了,嘴卻還是硬的。
「誰稀罕看你。」
「瘦得跟排骨精似的,一點肌肉都冇有。」
「我就是來看看你死冇死在浴缸裡。」
她走到浴缸邊,蹲下身,伸手戳了戳許青的肩膀。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熱、結實。
並不像她嘴裡說的那麼瘦弱。
這一年來,許青雖然過得苦,但那種流浪生活反而把他練得更加精壯。
線條流暢,冇有一絲贅肉。
洛淺魚的手指在他肩膀上停留了兩秒,像是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水溫還行嗎?」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冇了剛纔的囂張。
「還行。」
許青看著她。
「你是怎麼進來的?老張冇攔你?」
「老張敢攔我?」
洛淺魚哼了一聲,一臉驕傲。
「再說了,我跟他說我是來給你送換洗衣服的。」
她指了指放在洗手檯上的一個袋子。
「你那件衛衣都餿了,全是紅燒肉味。」
「趕緊扔了。」
「這是我給你挑的新衣服,必須穿。」
許青看了一眼那個袋子。
不用看標誌也知道,肯定又是那些死貴死貴的高定。
他嘆了口氣。
「洛淺魚。」
「嗯?」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浴室是不能隨便進的。」
「尤其是這種封閉空間。」
許青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湊近了洛淺魚。
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落,落在洛淺魚的手背上。
帶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洛淺魚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心跳開始加速。
「乾……乾嘛?」
「我告訴你,外麵可是有保鏢的。」
「你要是敢亂來,我就喊非禮。」
許青看著她那副色厲內荏的樣子,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在洛淺魚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想什麼呢。」
「我是讓你出去。」
「我要穿衣服了。」
「還是說……」
許青挑眉,眼神玩味。
「你想留下來幫我穿?」
洛淺魚的臉瞬間爆紅,像個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站起來,差點踩到自己的裙襬。
「誰要幫你穿!」
「自作多情!」
「變態!」
罵完這三句,她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許青一眼。
「快點洗!」
「洗乾淨點!」
說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許青看著緊閉的房門,摸了摸鼻子。
這丫頭。
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過……
許青低頭看了看水裡的倒影。
原本總是陰沉沉的眼底,此刻竟然多了一絲笑意。
這種被人像管家婆一樣管著的感覺……
好像也不賴。
......
薑月不是空降奪愛的,隻是解釋一下許青之前的故事,為什麼出場的時候那麼像個木頭人,而且那麼容易相信紅姐的鬼話。
許青不是穿越的,本地人,隻不過係統是隔壁給他帶來的歌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