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看著這條強行挽尊的訊息。
好,我等著。
記得帶把快點的刀。
鈍刀子割肉太疼。
洛淺魚氣得把手機扔到了床尾。
她拉過被子矇住頭。
腦子裡全是夏木倒在血泊裡的畫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
那個清冷孤傲的少年。
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最後卻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洛淺魚越想越難受。
眼淚又開始不爭氣地往下掉。
她在被窩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夏木太慘了。」
「明月清風就是個大王八蛋。」
「我再也不看他寫的小說了。」
「再看我就是狗。」
地下室裡。
許青關掉了微信。
他開啟了終焉文學網的後台。
《夏有喬木雅望天堂》的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
幾百條評論全在罵他。
「作者你是不是人!」
「把夏木還給我!」
「老子看個小說還要被你餵屎!」
「寄刀片!必須寄刀片!」
「地址在哪,我要去砸你家玻璃!」
許青看著這些充滿戾氣的評論表情十分平靜。
甚至還帶著一點滿意的微笑。
他就是要這種效果,隻有痛到極致才能讓人記住。
他點開作家後台的收益介麵。
雖然書剛完結,但打賞金額已經在瘋狂飆升。
很多人一邊罵他,一邊瘋狂砸錢。
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宣泄心裡的憤怒。
許青看了一眼總收益。
已經有一萬多塊錢了。
加上平台分成,到他手裡能有五千。
這筆錢夠福利院買好幾個月的感冒藥了。
他滿意地關掉電腦。
站起身走到排氣窗前。
點燃了一根菸。
腦海裡,係統的聲音再次冒了出來。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緻鬱了一大批讀者。】
【其中包含一名重度淚失禁患者。】
【宿主的惡劣行徑已經突破了人類底線。】
【獎勵反派值一千點。】
【請問宿主,看著別人為你寫的故事痛哭流涕,你心裡真的冇有一點愧疚嗎?】
許青吐出一個菸圈。
「哦。」
係統被冷暴力得說不出話來。
【宿主,你這樣會冇朋友的。】(純文字顯示在麵板,不是說的話)
「哦。」
「嗯。」
「哦。」
許青把菸頭按滅在窗台上。
轉身躺到了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洛淺魚發來的那些語音。
那女孩哭得真慘。
連嗓子都啞了。
還詛咒他吃泡麵冇調料包。
許青扯了扯嘴角。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
為了一個虛構的人物,哭成這副德行。
真是個傻子。
第二天早上。
洛淺魚頂著兩個核桃大的眼睛從床上爬起來。
她走到鏡子前看了一眼。
直接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的眼睛!」
鏡子裡的人雙眼紅腫,活像個悲傷蛙。
她今天還要去見一個配音導演。
這副鬼樣子怎麼見人。
她趕緊去冰箱裡找了兩個冰塊。
用毛巾包著敷在眼睛上。
一邊敷一邊在心裡把許青罵了一萬遍。
「都怪那個死明月清風!」
「寫什麼不好非要寫死人!」
「害得我哭了一晚上!」
「下次再給他點外賣我就是豬!」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一下。
洛淺魚拿開冰塊看了一眼。
是紅姐發來的微信。
紅姐:今天晚上有個飯局。
紅姐:李總點名要你去陪酒。
紅姐:別跟我說你停工了。
紅姐: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公司安排的應酬必須參加。
紅姐:晚上八點,皇朝酒店888包廂。
紅姐:穿得好看點。
洛淺魚看著螢幕上的字。
心裡的火氣瞬間竄到了頭頂。
陪酒?
她一個簽了正規歌手約的藝人,居然被安排去陪酒?
那個李總是圈裡出了名的老色批。
去了能有什麼好果子吃。
洛淺魚直接回了一條訊息。
小魚兒:我不去。
小魚兒:我是歌手,不是陪酒女。
紅姐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洛淺魚按下接聽鍵。
「洛淺魚你長本事了是吧?」
紅姐尖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公司花錢養你,讓你去吃個飯你還推三阻四的!」
「不去也行,準備好五百萬違約金。」
「明天就給我滾出星皇娛樂!」
洛淺魚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五百萬。
她現在連五百塊都拿不出來。
「紅姐,我真的不能去。」
「我今天眼睛腫了,冇法見人。」
洛淺魚找了個藉口。
「眼睛腫了就戴墨鏡!」
「李總看上的是你的臉和身材,又不是你的眼睛!」
「晚上八點,你要是敢不出現。」
「我保證你在這個圈子裡徹底混不下去!」
紅姐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洛淺魚無力地癱坐在床上。
手機從手裡滑落到被子上。
現實的重壓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防線。
小說裡的雅望被人毀了。
現實裡的她,也要被這群吃人的資本家毀了嗎?
她抱住膝蓋。
把頭埋進臂彎裡。
眼淚又一次決堤。
但這次不是為了夏木。
是為了她自己。
在這個冰冷的城市裡。
她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冇有。
鬼使神差地。
她拿起手機,點開了許青的微信。
小魚兒:我可能要去當陪酒女了。
小魚兒:你說得對。
小魚兒:現實比小說殘忍一萬倍。
小魚兒:我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
地下室裡。
許青剛洗完臉。
水龍頭裡的水冰涼刺骨。
他拿起手機準備看一眼時間。
正好看到了洛淺魚發來的訊息。
陪酒女?
許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太瞭解星皇娛樂那幫人的手段了。
紅姐那個女人,為了利益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在哪?
小魚兒:皇朝酒店888包廂。
小魚兒:晚上八點。
小魚兒:你問這個乾嘛?
小魚兒:你難道還能來救我嗎?
小魚兒:你連打車費都冇有吧。
洛淺魚把手機扔在床上。
她當然不可能真的去當什麼任人宰割的陪酒女。
紅姐那個蠢貨,一直以為她隻是個和家裡鬨翻、跑出來體驗生活的普通富二代。
紅姐根本不知道,她爹是洛氏集團的董事長。
江城首富。
洛淺魚走到衣櫃前,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舊紙盒。
開啟紙盒,裡麵躺著一個老舊的諾基亞直板手機。
這是她當初離家出走時,她爸硬塞給她的保命符。
裡麵隻存了一個號碼。
隻要按下一鍵撥號,她爸安排的保鏢十分鐘內就能把任何場子平推了。
洛淺魚把諾基亞塞進隨身的小包裡。
又把平時用的智慧型手機也裝了進去。
她選了一套極其保守的黑色運動服。
拉鏈直接拉到下巴。
她倒要看看,那個傳聞中好色的李總,對著這身打扮能不能下得去嘴。
洛淺魚背著包,推門走出了單身公寓。
其實她不知道,今晚在皇朝酒店888包廂等她的,根本不是什麼老色批。
所謂的李總,全名叫李清歡。
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更是洛氏集團旗下投資公司的總經理。
洛爸實在不放心寶貝女兒在外麵受苦,特意拜託李清歡去探探底,看看洛淺魚混得怎麼樣了。
要是混得太慘,就趕緊打包帶回洛家繼承億萬家產。
隻可惜紅姐的腦迴路異於常人,直接把這場會麵當成了權色交易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