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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薑月事件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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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點了點頭。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餓了摸肚子。

怕了拽袖子。

很簡單。

卻像是兩道護身符,貼在了他身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人就這麼坐著。

誰也沒說話。

圍牆擋住了大部分的風,但還是冷。

那種冷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許青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把雙手插進那件不合身的大衣袖管裡。

整個人團成一個球。

他在看薑月。

借著月光,他能看清薑月的側臉。

不算好看。

麵板有點黑,眉毛很濃,鼻子上還有點小雀斑。

頭髮更是亂得一塌糊塗。

但此刻的薑月,安安靜靜地靠在那兒。

沒有平時的那種張牙舞爪。

竟然透出幾分孤單來。

許青突然覺得。

這個一直衝在前麵保護他的「薑姐」。

其實也才比他大不了幾歲。

她也是個孤兒。

她也沒人疼。

她在這個吃人的福利院裡,靠著拳頭和一股子狠勁,硬生生殺出一條路。

她也會冷吧?

她也會餓吧?

她也會怕嗎?

許青看著薑月那雙滿是凍瘡的手。

那雙手此刻正隨意地搭在膝蓋上。

手背紅腫,好幾處裂口都結了黑痂。

看著都疼。

許青的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

那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在火災之前,他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在火災之後,他是被人欺負的啞巴。

他一直都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或者是被嫌棄的那一個。

但這會兒。

看著月光下的薑月。

他突然很想做點什麼。

哪怕他現在是個廢物。

哪怕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他想保護這個人。

就像她把最後一塊紅薯乾塞進自己嘴裡那樣。

保護她。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在心裡紮了根。

瘋長。

許青動了動。

他從大衣的袖管裡把手伸出來。

那隻手很小。

也很涼。

但他還是伸了出去。

他沒有去做那個「摸肚子」的動作。

他現在不餓。

哪怕餓,他也能忍。

他的手,慢慢靠近了薑月的胳膊。

那裡是薑月的袖口。

許青的手指有些發顫。

但他還是捏住了那塊布料。

輕輕地。

拽了一下。

薑月正在發呆。

她在想明天該去哪弄點柴火,這鬼天氣眼看著就要下雪了。

突然感覺到袖子動了一下。

她愣住了。

低下頭。

看見那隻瘦骨嶙峋的小手,正拽著自己的袖口。

又拽了一下。

很輕。

卻很堅定。

薑月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轉過頭,看著許青。

「怎麼了?」

「二雷來了?」

薑月下意識地就要站起來,手已經摸向了身邊的半截磚頭。

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進入了戰鬥狀態。

她在四處張望。

眼神變得淩厲起來。

「哪呢?」

「哪個不長眼的敢這時候來找麻煩?」

可是四周靜悄悄的。

隻有枯樹枝在風裡搖晃的影子。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薑月有些疑惑。

她重新看向許青。

許青沒有指任何地方。

他也沒有表現出驚恐。

他的眼神很平靜。

甚至帶著點……溫柔?

他隻是看著薑月。

手依舊拽著她的袖口。

不鬆開。

薑月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月光,亮晶晶的。

裡麵沒有恐懼。

隻有一種全然的信賴。

薑月突然明白了。

這小子不是看見了壞人。

也不是真的怕什麼具體的東西。

他隻是在用這個動作,確認一件事。

確認她還在。

確認這不僅是一個動作,而是一個承諾。

薑月身上那股子緊繃的勁兒,突然就卸掉了。

她扔掉手裡的磚頭。

重新坐下來。

她看著那個還在執著地拽著她袖子的小手。

有點好笑。

又有點想哭。

真是個傻子。

沒事瞎拽什麼。

嚇死個人。

但她沒罵他。

也沒把袖子抽回來。

薑月伸出那隻滿是凍瘡的大手。

反手握住了許青的小手。

把那隻冰涼的手,嚴嚴實實地包在自己的掌心裡。

她的手很糙。

磨得許青的手背有點疼。

但很暖。

「別怕。」

薑月的聲音很輕。

被風一吹就散了。

但許青聽見了。

「我在。」

「隻要我不死,這院裡就沒人能動你。」

「哪怕是閻王爺來了,想帶你走,也得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薑月握緊了他的手。

像是握住了一個失而復得的寶物。

「傻木頭。」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了揚。

在這個寒風刺骨的深夜。

在福利院斑駁的圍牆陰影裡。

兩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

就這樣手拉著手。

定下了一個隻有他們聽得懂的契約。

不需要語言。

不需要發誓。

隻需要一個拽袖子的動作。

就能把兩個孤單的靈魂,死死綁在一起。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福利院的冬天特別長。

風颳在臉上,皮都能給你蹭掉一層。

許青成了薑月的小跟班。

這事兒在福利院還挺新鮮。

以前薑月那是獨來獨往的一匹孤狼。

誰都不理。

現在屁股後麵多了個瘦得跟難民似的小啞巴。

關鍵這小啞巴還挺倔。

二雷那幫人有時候想趁薑月不在,給許青下個絆子。

許青也不躲。

他就死死盯著對方。

實在不行就抱頭蹲下。

反正隻要不死,等薑月回來,那幫人就得倒黴。

薑月是個講信用的。

說了罩著,那就真罩著。

哪怕是搶半個饅頭,她也得掰給許青四分之一。

多了沒有。

她也正長身體,餓得眼冒金星。

這天下午。

院長不知道從哪弄來一車過冬的大白菜。

全是那種爛了幫子的處理貨。

院裡的孩子都被叫去搬白菜。

許青也沒閒著。

他個子小,力氣小,就負責把爛菜葉子揪下來,扔到一邊的垃圾堆去。

薑月在他旁邊。

這丫頭幹活是一把好手。

兩顆大白菜往咯吱窩一夾,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動作快點。」

薑月把一顆白菜扔進地窖,回頭沖許青喊。

「晚上能不能喝上熱乎湯,就看這會兒能搬多少了。」

許青點點頭。

他手裡加快了動作。

突然。

院子角落的焚燒爐那邊冒起了一股黑煙。

那是鍋爐房的老張在燒垃圾。

裡麵混了不少塑膠袋和橡膠皮。

黑煙滾滾。

那個味道特別嗆人。

焦臭。

刺鼻。

風一吹,那股煙正好朝著許青這邊卷過來。

許青手裡的動作僵住了。

那顆剛剝了一半的白菜掉在地上。

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股味道。

太熟悉了。

那天晚上,家裡的窗簾被燒著的時候,就是這個味道。

還有爸爸身上那件皮夾克燒焦的味道。

全都混在一起。

直衝天靈蓋。

許青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沒了。

全是火。

全是煙。

他聽不到薑月的吆喝聲。

也聽不到別的孩子吵鬧聲。

耳邊隻有大火燃燒的劈啪聲。

還有那個聲音。

「跑!小青快跑!」

許青的腿開始發軟。

他站不住了。

整個人順著牆根滑下去。

他雙手抱住頭,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

劇烈地顫抖。

那種抖動幅度很大,連牙齒都在打架。

咯咯咯。

聲音聽著滲人。

薑月剛搬完一趟回來。

一眼就看見蹲在牆角的許青。

她心裡咯噔一下。

把手裡的白菜往地上一扔。

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怎麼了?」

薑月一把抓住許青的肩膀。

「二雷又打你了?」

她下意識地往四周看。

手裡已經摸向了腰間別著的那根半截鋼筋。

周圍幾個搬白菜的小孩嚇了一跳,趕緊躲得遠遠的。

可是四周沒人。

二雷正在另一頭偷懶,根本沒往這邊湊。

薑月有點納悶。

她重新看向許青。

「餵。」

「說話。」

「哦不對,你不會說話。」

薑月有點急躁。

她伸手去扒拉許青捂著腦袋的手。

「拽袖子啊!」

「是不是怕了?」

「那你拽我袖子啊!你不拽我怎麼知道你想幹嘛?」

許青沒反應。

他的手死死抱著頭,手指甲都掐進肉裡了。

薑月廢了好大勁才把他的手掰開。

這一看。

薑月愣住了。

許青滿臉都是眼淚。

那是那種無聲的、崩潰的哭法。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臉色白得像張紙。

嘴唇都紫了。

但他就是不出聲。

嗓子裡憋著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看著隨時都要抽過去。

薑月這下真慌了。

她以為許青得了什麼急病。

「哪疼?」

薑月伸手在他身上亂摸。

「肚子?」

「胃疼?」

許青搖頭。

「腿斷了?」

許青還是搖頭。

他大口大口地喘氣。

眼神渙散,根本沒有焦距。

薑月急得腦門冒汗。

「那你倒是比劃啊!」

「啞巴語咱們不是教過嗎?」

「餓了摸肚子,怕了拽袖子。」

「你這又哭又抖的,算哪門子事兒?」

許青聽到了薑月的聲音。

那個聲音很大,很急,帶著一股子粗糙的焦急。

這聲音把從那場大火的幻覺裡拉回來了一點點。

他看著薑月。

看著那張髒兮兮卻滿是關切的臉。

他想說話。

想說我想爸爸媽媽了。

想說我不想待在這兒。

想說我心裡難受,難受得快要死掉了。

可是張開嘴。

隻有嗬嗬的風聲。

舌頭像是木頭做的,根本不聽使喚。

那種巨大的、無法排解的悲傷堵在胸口。

要把他撐炸了。

許青顫抖著伸出手。

那隻手很髒,全是泥土和菜汁。

他沒有去摸肚子。

也沒有去拽薑月的袖子。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然後慢慢地。

很重地。

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個位置。

是心臟。

薑月愣住了。

她盯著許青的動作。

「這兒?」

薑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肋骨斷了?」

她還是往皮肉傷上想。

在福利院,沒人教過他們什麼是心理創傷。

受傷就是流血,就是骨折。

許青搖搖頭。

他的手依然死死按著胸口。

用力往下壓。

彷彿要把那顆跳動的心臟按住,不讓它那麼疼。

他看著薑月。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種眼神。

薑月這輩子都沒見過。

太絕望了。

太無助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小孩子該有的眼神。

像是個活了八十歲、把這輩子的苦都吃完了的老頭。

裡麵裝著漫天的火光,裝著燒焦的廢墟,裝著回不去的家。

他在說:

我這裡疼。

不是肉疼。

是裡麵疼。

疼得我活不下去了。

薑月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悶得慌。

她雖然沒讀過書,不懂那些大道理。

但她也是個孤兒。

那種大半夜醒來,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明天在哪的感覺。

她懂。

隻是她習慣了用拳頭、用罵人、用搶東西來掩蓋。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隻刺蝟。

隻要紮人,自己就不疼了。

可許青是個軟柿子。

他沒刺。

他所有的疼,都得自己硬扛著。

薑月鼻子有點發酸。

她看著許青那個按著心口的手勢。

這是個新動作。

不在那個簡陋的「啞巴語」教材裡。

但薑月看懂了。

這是「傷心」。

是要命的那種傷心。

「行了。」

薑月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

啞啞的。

她也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看了。

也不管地上髒不髒了。

薑月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伸出那雙剛才還搬過白菜、全是泥土的大手。

一把將許青摟進了懷裡。

很用力。

勒得許青的骨頭都有點響。

「別哭了。」

「難看死了。」

薑月一邊罵,一邊用那件破棉襖把許青裹住。

「一股子爛白菜味兒。」

「你是要把鼻涕都蹭我身上是不是?」

許青把頭埋在薑月的肩膀上。

那裡也不軟。

骨頭硬邦邦的。

衣服也是硬邦邦的。

但是那種熟悉的熱度又傳來了。

還有薑月身上那股特別的味道。

那是汗味、泥土味,還有那種生命力旺盛的味道。

那股焦糊的煙味被擋在了外麵。

許青的顫抖慢慢停了下來。

他還是很難受。

心口的那個洞填不上。

但起碼。

現在有個東西堵在門口,不讓冷風往裡灌了。

薑月的手在他後背上拍著。

一下。

一下。

沒有什麼節奏感。

力道還挺大。

拍得許青差點咳嗽出來。

「哎。」

薑月嘆了口氣。

她抬頭看著福利院灰濛濛的天空。

還有那幾隻落在圍牆上的烏鴉。

「這破地方。」

「真不是人待的。」

「總有一天我會帶你離開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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