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風暴越演越烈,甚至連一些不關注娛樂圈的遊戲博主、畫手大V都紛紛轉發。
他們被這個造型驚艷到了。
這種極致的破碎感和毀滅感,簡直就是天生的二次元建模臉。
某知名遊戲公司的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專案負責人把手機拍在桌子上,指著螢幕上的江夜。
“聯絡劇組!現在就聯絡!”
“我們要買下夜煞的形象授權!”
“下個版本的終極boss麵板就按照這個做!”
“這氣質也太絕了,簡直就是為咱們這個魔族角色量身定做的!”
不隻是他一家遊戲公司看到了這個,其他的遊戲公司也看到了商機。
甚至其他的大遊戲公司,也在商議著要將江夜請過來做他們的獨家代理。
這股風不僅在遊戲圈颳了起來,在娛樂圈中引起的風暴,也不可小覷。
天宇娛樂總部。
高層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幾個負責藝人經紀的高管正盯著大螢幕上的資料包表。
這是江夜揚名以來的網路熱度分析圖。
曲線筆直向上,沒有任何回落的跡象。
“現在的江夜,已經不是那個隻有演技沒有流量的小透明瞭。”
一位副總敲了敲桌子,語氣嚴肅。
“他現在的熱度,比咱們公司那幾個頂流還要高。”
“最關鍵的是,他是靠實力說話的,這種熱度很穩,不容易崩塌。”
另一位高管也點了點頭。
“而且,他現在是個自由人。”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大家都知道江夜之前的遭遇,這在這個圈子裏並不是什麼秘密。
被盛華娛樂封殺,被星馬娛樂出賣,被經紀人陷害,背上了巨額債務。
但現在,盛華娛樂和星馬娛樂因為稅務問題和合同詐騙被查封了,劉慧那個老妖婆也進去了。
王胖子更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之前纏繞在江夜身上的黑料和枷鎖,已經隨著兩方的倒台徹底乾淨了。
現在的江夜就是一個身家清白、演技炸裂、自帶恐怖流量的香餑餑。
“他之前在咱們旗下的《赤監》裏待過,還演過廠公。”
有人提了一句。
“雖然戲份不多,但跟咱們也算是有過合作。”
“這就是咱們的優勢,有這種天然的‘親近感’在。”
坐在首位的總經理掐滅了煙頭,做出了決定。
“去接觸一下。”
“用最大規格的合同去談。”
“A級……不,給S級。”
“隻要他願意來,就是花上幾千萬都沒有問題,資源傾斜也可以談。”
“現在的娛樂圈,缺的就是這種能扛劇的狠人。”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把他簽下來。”
外界的風雲變幻,似乎並沒有吹到戈壁灘深處的劇組營地。
這裏依舊是風沙漫天,訊號時斷時續。
江夜坐在帳篷角落的摺疊椅上,身上披著那件軍大衣。
他手裏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張三發過來的一連串感嘆號和截圖。
都是網上誇他的評論。
張三發來的訊息裡,替江夜感到興奮的情緒,都能溢位手機。
江夜看著這些文字,心裏暖暖的,嘴角的笑意也帶著幾分真實。
他在心中暗下了決定:如果有機會、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報答一下張三這位朋友。
君以誠待我,我便回君以誠。
不過比起現在被全網追捧的感覺,他還是要冷靜下來。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而且比起這些虛名,他更在意的是腦海中係統麵板上的數字。
【當前共情值餘額:843205點。】
這波熱度帶來的收益也很可觀。
不僅彌補了之前每天使用道具的消耗,甚至還溢位不少。
這纔是最實在的東西。
“江夜。”王林掀開門簾走了進來,臉上滿是喜色,“網上炸了,你知道嗎?”
“剛纔好幾個投資方給我打電話,說要追加投資。”
“還有幾個大牌代言想要找你,都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
江夜放下手機,抬起頭。
他現在的美瞳還沒有摘,還是之前的赤瞳。
這讓他看人的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夜煞的邪氣。
“王導,”江夜輕聲說道,“這些事兒,能不能等戲拍完之後再說?”
王林愣了一下。
他發現江夜這個年輕人眼裏,並沒有一夜爆紅的狂喜,反而帶著一種過分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就像是他演的夜煞一樣,對這個世界的喧囂不屑一顧。
王林收斂了笑容,心中對江夜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小子,定力真夠足的。
“行,聽你的。”
王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飛頁劇本。
“既然你不關心這些,那咱們就聊聊戲。”
“外界熱度雖然高,但接下來這場戲可不好演。”
王林把劇本遞給江夜,指了指上麵的這一段。
“這是編劇剛加的一場文戲。”
“夜煞是半人半魔,這就註定著他心底還留著最後一絲人性。”
“這場戲就是要把這絲人性挖出來,給觀眾看。”
江夜接過劇本,低頭掃了一眼。
隻見劇本上寫著,夜煞屠城途中遇到了一個眼盲的賣花女。
女孩兒看不見他的恐怖模樣,隻當他是一個路過的好心人,遞給了他一朵快要枯萎的小花。
這是一個很俗套的情節。
但在這充滿殺戮和血腥的劇本裡,這點溫情卻顯得格外刺眼。
“你要和一個完全不懂戲的小姑娘對戲。”王林有些擔憂地看著江夜,“這個小演員是我們從當地找來的,真盲人。”
“她看不見你的表情,也看不見你的動作。”
“你得收著點兒演,不能用那種殺氣去壓她。”
“這種極端的反差,比你拿劍砍人要難的多。”
“稍微控製不好,就會顯得做作。”
江夜看著劇本上的文字,腦海中浮現出畫麵。
滿身鮮血的魔頭,和手捧枯花的盲女。
純惡與純凈的碰撞。
這確實是一個挑戰。
但他喜歡挑戰。
因為隻有在最難的戲裏,才能榨出最純粹的共情值。
江夜合上劇本,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想起了在醫院裏那個給他遞水的小護士,想起了在地下室裡那縷照進來的陽光。
這已經是他在絕望中感受到的僅存的一點溫度。
就像是夜煞在魔淵裏,仰望的那一線天光。
“我能演。”
江夜抬起頭,看著王林,眼睛裏沒有絲毫殺氣,隻有悲涼和溫柔。
“什麼時候開始?”
王林看著他的眼睛,心中一動。
他知道江夜已經入戲了。
“明天,”王林站起身,拍了拍江夜的肩膀,“準備一下,明天的天氣應該不錯。”
“咱們就拍這魔尊的最後一抹溫柔。”
江夜點點頭,目送王林離開,之後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帳篷外的風聲依舊,網上的狂歡還在繼續,顏狗們還在舔屏,資本們仍舊在計算。
但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了。
他現在隻想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捧起一朵枯萎的小花。
因為這是他與這個人間,最後的聯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