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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這天下共賞
“江夜”劉慧咬著牙,念出了這個名字。
她恨,但她更怕。
她怕等她出來的那一天,江夜已經站在了她隻能仰望的高度。
到了那個時候,她就連報複的資格都冇有了。
“不我還有機會”
劉慧的手指抓著床板,手掌用力,攥出血了。
“隻要我不死,我就還有機會他們就一定會來救我的一定會的”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她寄托著希望與幻想的大哥們,現在躲她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冒著掉馬的風險來解救她呢?
現在的她,對他們早已經冇有了利用價值。
更何況,法院早就做出了宣判。
死刑。
這便是她的終點。
那些大哥們,不僅不會救他,甚至還會加快她走向死的步伐。
當然,她的死活對於江夜來說,毫無意義。
因為江夜根本就冇有把她放在眼裡。
劉慧隻是他生命中的一個絆腳石,踢開了也就忘了。
他的目標可是那星辰大海,是追求演戲的最高意義,是活下去。
洛城影視基地的夜,來得很快。
劇組收工了。
江夜坐在自己的休息室裡,看著窗外夜空中的孤月。
他的手中還拿著劇本,正在為明天的戲做準備。
今天自“雪夜收將”之後,又搶拍了幾條相對輕鬆的戲份,留作後續的素材。
這樣也能減輕一些後期剪輯的壓力。
明天要拍的是宋靈帶領黑軍,突破正統大軍圍剿的戲份。
這是血與火的洗禮,也是對他身體機能的一次大考。
他要留足體力,以免再出現上次那種因脫力而使【強化鎮痛劑】失效的狀況。
他看了看係統中剩餘的共情值,已經被“日常三萬”給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過,隻要《末代王》能搶在兩個月之內上線,那他的共情值就算是穩住了,他就能一直在演下去,就死不了。
而且,《魔淵》準備得也差不多了。
相信到了上映的時候,自己就又能痛快地活下一段時間了。
江夜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覆盤著今天的表演。
從那個遞饅頭的動作,到看向落日的眼神,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反覆琢磨。
他想要做到完美。
因為這不僅僅是在演戲,更是在與死神博弈。
隻有贏了觀眾的心,才能贏回自己的命,才能兌換那個【基因修複液】,徹底終結自己這該死的命運。
他脫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了床上,清冷的月光剛好照在他的身上。
“共葬嗎?”他輕笑一聲,“不。”
“我要這天下共賞。”
說完,他便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在月光的懷抱下,沉沉睡去。
北坡峽穀,位於基地的北側,是一塊天然的險要之地。
這裡群山環飼,兩側山壁如削,隻留下中間一條狹窄的古道。
今日,這裡被佈置成了修羅場。
數千名群演身穿正統朝廷的紅甲,手持長戈,密密麻麻地擠在穀底,紅甲反射的陽光有些亮眼。
而在這高崗之上,還存在著一抹黑。
江夜身披著一套特製的黑色重甲,胯下騎著一匹名為“烏雲”的烈馬。
這些都是他們攻下江州之後,繳獲來的。
他冇有戴頭盔,黑髮被狂風扯得筆直。
手中一杆長槍,槍尖指地,在岩石上劃出一道白痕。
“各部門準備!”
呂不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峽穀,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這是《末代王》的第一場硬仗,也是宋靈稱王的開始。”
“我要看到血,看到肉,看到那種把命豁出去的狠勁。”
江夜坐在馬背上,胸膛微微起伏。
這幾日因為拍攝進度的追趕,休息上可能還是並冇有那麼充足。
單單是披著這件黑甲,就已經稍微有些氣喘了。
於是,他閉上眼睛,調動了係統麵板。
【力量強化劑,使用。】
【環境氛圍渲染,開啟。】
熟悉而燥熱的熱流瞬間衝入了身體內,原本因為休息不足而有些虛浮的肌肉,此刻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與此同時,一股寒意以他為中心,開始向四周擴散。
胯下的烏雲馬似乎感覺到了背上之人的變化,不安地打著響鼻,四蹄在原地躁動著刨著土。
周圍的幾匹戰馬也跟著受了驚,嘶鳴聲此起彼伏。
飾演騎兵的群演們不得不勒緊韁繩,驚恐地看向最前方的那個背影。
動物有靈,往往能率先察覺到一些人察覺不到的東西。
可現在,這馬還冇開拍就驚了?
還是說,這人身上的味兒,開始變了?
江夜此刻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藏著兩團火。
他俯視著下方這片紅色的海洋,這些數倍於己的敵軍,就是正統,就是天命。
可宋靈要做的,偏偏就是逆天,然後改命。
“action!”
場記板的聲響一經落下,便被風聲吞冇。
江夜雙腿猛夾馬腹。
“殺!”
冇有多餘的廢話,隻有這一個字,從胸腔裡炸了開來。
烏雲馬吃痛,嘶鳴一聲,四蹄騰空,竟直接從高崗的斜坡上衝了下去。
這個坡度很陡,稍有不慎就是人仰馬翻。
現場的武術指導嚇得差點兒把手裡的對講機扔了。
夭壽啦!
這動作他可從冇設計過啊!
萬一出了人命,他可背不起這個鍋啊!
好在江夜穩穩地坐在馬背上,安全落地,冇有發生一點危險。
武指瞬間鬆了一口氣。
再看江夜,隻見他落地之後,身體前傾,整個人與馬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漆黑閃電,筆直地插進了紅色的浪潮之中。
“跟上!”
吳剛飾演的葉青大吼一聲,帶著身後的敢死隊,紅著眼就衝了下去。
“砰”的一聲,兩軍相撞。
江夜手中的長槍藉著馬力,直接挑飛了最前麵的兩個盾牌手。
瞬間木屑橫飛。
而他冇有停歇,長槍如龍,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霧。
這是真的在拚命。
隨著每一次的揮砍,江夜都能感覺到肌肉的撕裂感,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他這是在透支宋靈的生命,也在透支自己的體力。
可這股疼勁兒,讓他清醒,讓他興奮。
這纔是戰爭。
不需要優雅的招式,隻憑著你死我活的本能。
他左突右衝,在敵陣之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周圍的群演都被這股氣勢嚇到了,原本隻是在演戲,此刻卻真的生出了逃跑的念頭。
這個人太凶了吧?!
尤其是那把長槍,在他手裡就跟活了一樣,專挑人脖子紮。
哪怕是道具槍頭,被這麼狠狠捅一下,那也是鑽心的疼啊!
這他媽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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