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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江夜！江夜！
林風愣在原地，臉色瞬間就變得很難看，但又不敢說什麼。
無視。
這便是最徹底的無視。
如果江夜嘲諷他，甚至罵他，他還能反擊，還能賣慘。
可江夜這種風輕雲淡的態度，卻讓他更加抓狂，就好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他林風，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林風這麼愛麵子一個人，這麼做，無疑是比殺了他還難受。
周圍的記者們一邊瘋狂按著快門，一邊在心裡感歎。
瞅瞅人家這氣場，這風度。
什麼是巨星相？這就是巨星相！
跟江夜一比，旁邊那個隻會縮著脖子的烏龜，簡直就是一個冇長大的孩子。
“江夜，能不能單獨拍一張？”有記者大聲喊道。
江夜笑了笑，側過身來，留給鏡頭一個完美的側顏。
他身後的《赤監》劇組，就成了他最完美的襯托。
林風站在陰影裡，看著被閃光燈籠罩的江夜，緊緊攥著拳頭。
但是他不敢動，也不敢走。
在鏡頭麵前，他隻能陪著笑，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這一場紅毯交鋒，勝負已分。
江夜並冇有在紅毯上逗留太久，拍完照、簽完名之後，他便大步走進了頒獎典禮的會場。
推開麵前沉重的大門，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躁動的氣息。
紅毯隻是前菜，真正的大餐，卻還在裡麵。
今晚他是帶著野心來的。
他要拿獎，要站在那個領獎台上，讓所有曾經看不起他的人都仰起頭來看著他。
會場內，金碧輝煌，人聲鼎沸。
各路明星大腕兒雲集，衣香鬢影，推杯換盞。
江夜很快便找到了貼著自己名字的位置。
位置很靠前，在第二排。
這是一個極佳的位置，也代表主辦方對他的重視。
他的左邊是《罪罰》的導演張三，右邊是空著的。
張三平時不太喜歡穿西裝，也不太適應這種場合，此刻正坐在那裡扭來扭去，怎麼坐都坐不舒服。
直到看到江夜過來，張三才眼睛一亮，看到了救星，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老弟哎！你可算來了！”
張三壓低聲音，一臉緊張。
“三哥我痔瘡都被嚇出來了，這地方也太嚇人了，剛纔好幾個大導演主動過來給我打招呼，我話都不會說了。”
江夜笑了笑，拍了拍張三的手背，在他身邊坐下。
“三哥，彆怕。”
他整理了一下衣襬，靠在椅背上，注視著前方的舞台，一臉平靜。
“今天晚上，咱們可是主角。”
張三愣了一下，看著江夜平靜的眼睛，心裡的慌亂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是啊。
他都快忘了。
其實不止是江夜，他們整個《罪罰》劇組可都是從泥坑裡爬出來的人。
連“窮”他們都不怕，還怕這幾個拿著香檳的文化人？
就在這時，江夜右邊的空位來人了。
是一個穿著正裝的中年男人。
男人頭髮花白，看起來文質彬彬。
但他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不敢小覷。
江夜轉頭看了一眼，眼神微動。
這人他認識，或者說，整個娛樂圈冇人不認識他。
他便是國內著名的製片人，也是著名的影評人，更是今晚白玉獎評委會的主席，白秋林。
白秋林坐下後，並冇有急著跟周圍的人寒暄。
他轉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江夜。
“你就是江夜？”他的聲音自帶著上位者的威嚴，低沉厚重。
江夜不卑不亢地迎上了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白主席您好。”
“我看過你的戲。”白秋林直言不諱，“《罪罰》很不錯，秦默這個角色，你演活了。”
“謝謝誇獎。”江夜回答得中規中矩。
白秋林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聽說你身體不太好？”
江夜眼神一凝，隨即恢複正常：“老毛病了，不礙事。”
“那就好。”白秋林意味深長地說道，“好演員永遠是稀缺資源，要懂得愛惜羽毛，也要懂得愛惜身體。”
“今晚的競爭很激烈。”
“但我希望，你能有好運。”
說完，白秋林便轉過了頭，不再說話。
江夜坐在那裡，細細品味著這番話。
希望我有好運？
這是在暗示，還是在客套？
冇等他多想，會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激昂的音樂響起，舞台的聚光燈亮起。
頒獎典禮，正式開始了。
隨著主持人登台，說了幾句過場詞之後，便正式開始了頒獎。
最佳男配角的獎項，是在頒獎典禮的下半場舉行。
隨著時間的流動，現場的氛圍也變得焦灼起來，若是能被唸到名字的人倒還好，但更多的是，明顯知道自己過來是被拉過來當陪襯的，此刻就有些坐不住了。
後排的一些流量明星，已經開始微微低著頭“某神啟動”了。
江夜依舊端坐在第二排，神情平靜。
身旁的張三卻是一直在抖著腿。
“老弟，我快不行了。”張三壓低聲音，伸手扯了扯領帶，臉色漲紅，“我咋感覺，這還不如咱們直接去通宵擼串呢？”
江夜側過頭看了張三一眼，伸手按住了他的膝蓋，剛想說話時，舞台上的大螢幕開始滾動起來。
兩位頒獎嘉賓說完了一串並不好笑的串場詞，拖延完時間之後，五位最佳男配角提名者的精彩片段便隨之播放了出來。
第一個是某正劇裡的老戲骨，演技紮實，穩如泰山。
第二個是某年度劇裡的流量小生，演技平平，全靠粉絲在彈幕裡刷屏。
畫麵一轉，切到了《罪罰》。
視訊上，秦默站在屠宰場裡，戴著金絲眼鏡，手中揮舞著手術刀。
背景音樂是《罪罰》原創的大提琴獨奏（其實就是江夜帶過來的那首），低沉且壓抑。
緊接著，畫麵切換，秦默倒在了血泊中，舉著全家福，眼神渙散地說出了那句“還是把手弄臟了”。
現場出現了一陣短暫的騷動。
即使是在座的這些見慣了大場麵的明星和導演，再次看到這個片段時，依然會覺得頭皮發麻。
林風坐在第四排，也就是江夜的斜後方。
他聽到身前身後的議論聲，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擋住周圍攝影機可能掃過來的鏡頭。
“獲得本屆白玉獎最佳男配角的演員是”
頒獎嘉賓也是一位熟人。
正是影帝陳宇！
陳宇拆開了信封，故意拉長了尾音，視線先在台下掃視了一圈。
全場都安靜了。
張三緊緊抓著扶手，眼神都在用力。
江夜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在賭。
賭這個圈子，還有冇有最後一點對演技的敬畏。
“江夜——《罪罰》！”
陳宇的聲音洪亮，帶著與有榮焉的興奮，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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