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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知道你在裡麵
海城公寓內。
江夜看完了短片,將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他閉上雙眼,調動腦海中的係統。
係統麵板隨之展開。
隨著預告片的瘋狂傳播,觀眾們的情緒被不斷調動。
介麵上的數字也開始了緩緩跳動。
【共情值 500!】
【共情值 300!】
【】
雖然比不上一整部劇大結局時的爆炸增長,但這種細水長流的穩步進賬,也讓共情值的總額在不斷攀升。
白也這個角色,終於正式進入了大眾的視線。
江夜靠在沙發背上,放鬆身體。
這隻是一個開始。
等到《暗音》正式上映,那纔會是一場真正的聽覺屠殺。
他睜開眼,從茶幾上端起一杯熱水,喝了一口。
放在一旁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江夜看了一眼螢幕,是紅姐打過來的。
“江夜,看觀眾們的留言了嗎?”紅姐的聲音中帶著隱隱的興奮。
“看了。”江夜回答。
“陳皮不愧是新銳導演,剪輯出來的東西確實有點兒門道。”紅姐繼續說道,“公司這邊檢視了後台資料,全是自來水,已經根本不需要用錢去買熱搜了。”
江夜重新靠回沙發上,語氣讚同:“陳導的拍攝手法確實很好,剪輯手法也相當不錯。”
“這還隻是預告片。”紅姐接過話頭,“公司這邊決定要加大對《暗音》的宣發投入。”
“你的熱度現在是全網獨一檔,我們要把這個勢頭保持住。”
“另外,有幾個頂級的劇本已經遞過來了,都是反派男一號,大製作。”
江夜聽到這裡,手指微微收緊。
“劇本先發到我郵箱,我慢慢看。”
“好,你好好休息。”紅姐語氣緩和了下來,“現在你隻需要安心養身體,剩下的事情,公司會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江夜將手機放在了桌麵上。
走到窗前,看著海城的夜景。
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現在,隻等《暗音》正片上映了。
他很期待,觀眾們在影院裡,被無聲的黑暗包裹時,會發出怎樣的尖叫呢?
那一定會是最美妙的聲音。
《魔淵》的熱映和《暗音》預告片的爆火,將江夜的名字又往上狠推了一把。
鮮花與掌聲,以及狂熱的粉絲,如潮水般湧來。
可名利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在為他斬開前路的同時,也悄然割破了他賴以生存的隱秘外殼。
海城,六樓公寓。
深夜,江夜在睡夢中,被一陣詭異的指甲撓門聲給驚醒了。
“刺啦刺啦”
聲音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
他猛地睜開雙眼,黑暗之中,瞳孔清亮。
視力恢複之後,他身體的代償機製就自動關閉了,超乎常人的聽覺,也隨之回落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可這道撓門聲依然穿透了牆壁,鑽進了他的耳朵。
江夜冇有立刻起身,而是側耳傾聽著。
聲音還在持續,帶著病態的執著。
他掀開被子,冇有開燈,赤著腳走下了床,腳步落地無聲。
地板上傳來的涼意讓他徹底清醒。
他憑藉著對這間屋子熟悉的肌肉記憶,繞過桌椅,走到了門口。
門外,那陣撓門聲還在繼續。
江夜的眼神一冷,湊到貓眼前,向外看去。
樓道的感應燈亮著,光線昏暗。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口罩,背影消瘦女孩兒,正貼在他的門上。
此刻,女孩伸出右手,用指甲一遍遍摳著門板上的木紋,嘴裡還發出模糊不清的嘟囔。
“哥哥開門啊”
“我知道你在裡麵”
“你為什麼不見我”
女孩兒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卻給這詭異的場景平添了幾分陰森。
江夜看著她瘋狂的舉動,眉頭緊鎖。
私生飯。
他冇有開門,默不作聲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他後退一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向下看去。
樓下的小區花園裡,漆黑一片。
但在草叢的深處,卻有幾個不起眼的紅點正在閃爍。
專業代拍的攝像機鏡頭。
他們這是在等待他開門的瞬間?
江夜放下窗簾,眼中的溫度徹底消失不見。
他的住址,早就不是秘密了。
之前因為他一直在各個劇組連軸轉,這些瘋狂的粉絲和代拍纔沒有機會騷擾。
現在,他回來了。
儘管紅姐在這個公寓附近留著幾個安保人員,可畢竟這裡算不上是高檔小區,有些人隻要觀察上幾天,費上些許力氣,還是可以找到漏洞的。
現在,這個曾經的避風港,變成了一個被無數雙眼睛窺探的透明玻璃罐。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彆人的監視之下。
江夜後退了幾步,拿出手機,撥通了紅姐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江夜?怎麼了?這麼晚還冇睡?”紅姐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
“我門口有人。”江夜言簡意賅,“樓下草叢裡,至少有三個代拍。”
電話那頭的紅姐瞬間清醒。
“你彆動,也彆出聲,待在原地,鎖好門窗。”
“我現在就聯絡附近的安保,隨後就到!”
紅姐的聲音變得乾練而冰冷,電話被迅速結束通話。
結束通話電話,江夜走回臥室,換上了一身衣服,搬了一張椅子,就坐在了玄關的陰影裡。
他就這麼安靜地坐著,聽著從門外傳來的抓撓聲。
半個小時後,樓下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
“你誰呀!你在這裡乾什麼!”
“拍什麼拍!相機拿來!”
“再拍我就報警了!”
幾個安保人員的嗬斥聲,夾雜著女孩兒的尖叫和哭喊。
這場鬨劇持續了十幾分鐘,才終於平息。
門鈴響起。
江夜走過去,從貓眼裡看了一眼。
是紅姐。
他開啟了門。
紅姐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被劃得麵目全非的房門,又看了看江夜,臉色鐵青。
她的身後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手裡拿著幾台被砸壞的相機。
“解決了。”紅姐沉聲說道,邁步走進屋內,“你冇事兒吧?”
江夜搖了搖頭,視線越過了紅姐,看向了門外的走廊。
“人呢?”江夜問道。
“送去派出所了。”紅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樓下的代拍也都清走了。”
她抬起頭看著江夜,眼神複雜。
“江夜,你這裡不能再住了。”
“就像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一樣,這公寓的安保太差了,就跟冇有一樣。”
“就算我給你提供了安保,也難保他們不會從某個下水道裡鑽出來。”
“我會聯絡公司,給你立刻更換住處,搬到安保級彆最高的高檔彆墅區。”
“正好公司在東城這兒,也有一處高檔彆墅區。”
“那裡有二十四小時的巡邏,有獨立的門禁係統,冇有你的允許,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說完,紅姐還指了指門口站著的兩個保鏢。
“還有,從今天起,你身邊二十四小時必須跟著他們。”
“不管是吃飯、睡覺還是去劇組,他們都會跟著你。”
“我不能再讓你出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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