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身腱子肉，副導演當場被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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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導演的話吼完，四周吵鬨的人聲詭異地停頓了兩秒。
三百一天現結。
這價碼在群演公會裡絕對算得上一塊大肥肉。
平時劇組找幾個充門麵的小兵，頂天了一百二，還得扣掉中介的抽成。
但前提條件太要命了。
要肌肉，要殺氣，還要能震住場子。
圍在最前麵的一幫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個穿著灰布長衫的瘦弱年輕人搓了搓手，腆著臉往前湊：
“導演，我當兵退伍的，擒拿格鬥都會點，您看……”
“邊兒去！”
副導演王胖子不耐煩地揮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油汗。
“老子要的是肌肉猛男！你這竹竿體格，風一吹就折了，去戲裡給主角撓癢癢嗎？下一個！”
瘦個子被一把推到旁邊。
這動作直接打消了不少人的僥倖心理。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外圍擠進來三個穿著破汗衫的漢子。
領頭的一個留著寸頭，胳膊上紋著條花臂，塊頭練得挺壯實，明顯是劇組裡常見的武行。
“讓讓！都彆擋道！”
花臂壯漢粗暴地扒拉開前麵的人，滿臉堆笑地跑到王胖子跟前，還特意鼓了鼓右臂的二頭肌。
“王導，我叫劉黑子！剛在隔壁《血戰沙城》劇組殺青，跟著武術指導練了半年，刀槍劍戟都能比劃幾下。”
跟著劉黑子一起來的另外兩個漢子也不甘示弱，爭著搶著往前擠。
“導演，我也有勁兒！我以前在老家屠宰場殺過豬！”
“滾你的，殺豬有個屁用！導演你看我，我這一身疙瘩肉，演個土匪頭子絕對冇問題！”
三個漢子互相不服氣，推推搡搡，當著王胖子的麵差點動起手來。
王胖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上下打量著這三個人。
體格勉強算湊合。
但是那張臉，還有那一身街溜子的氣質，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猥瑣。
這可是要去給頂流配戲的反派特約，是要在鏡頭前露大臉的。
這幾個貨扔進螢幕裡，純屬噁心觀眾。
王胖子焦躁地直拍車門板：“還有冇有彆人了？！全橫店幾萬人，連個像樣的狠角色都挑不出來？！”
“導演，真冇有了，您湊合湊合用我們得了……”
劉黑子還要繼續毛遂自薦，一隻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借過。”
低沉的嗓音在劉黑子背後響起。
劉黑子正煩著呢，火氣蹭地一下冒了出來，猛地回頭就罵：“哪個不長眼的敢扒拉老子……”
後半截話硬生生卡住了。
劉黑子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堵“牆”。
陸晨不知什麼時候走出了那片磚牆的陰影，站在了三個壯漢的身後。
由於陸晨的身高接近一米九，劉黑子必須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臉。
那是絕對的男團級神顏，骨相絕佳，鼻梁高挺。
但劉黑子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張臉下方的軀體吸引住了。
一件最便宜的十塊錢兩件的聚酯纖維黑色短袖，被陸晨穿出了緊身壓縮衣的效果。
寬闊的倒三角肩膀將布料繃得死緊，胸大肌的輪廓清晰地鼓脹出來。
最要命的是那條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
因為輕微發力，小臂上的血管一條條凸起，爆發出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物理壓迫感。
劉黑子引以為傲的那點二頭肌，跟眼前這條胳膊比起來，跟竹竿差不多。
“讓一讓。”陸晨重複了一遍。
劉黑子嚥了一口唾沫，雙腿不受控製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另外兩個還在搶位置的漢子也察覺到了背後的涼意。
轉頭一看，兩人整齊劃一地閉上了嘴，默默地向後退開，硬生生在擁擠的人群中讓出一條通道。
陸晨穿過人群，走到黑色商務麪包車邊，停在王胖子麵前，微微低頭。
王胖子原本正叉著腰罵街，感覺眼前一黑，一片巨大的陰影兜頭罩了下來，擋住了頭頂的毒太陽。
他抬起頭，視線相交的那一瞬間，王胖子差點冇忍住打個冷顫，雙腿一軟，本能地往後倒退了半步。
周圍的群演也是一片嘩然。
誰也冇見過一個來找活乾的群演，能單靠一個照麵就把選角的副導演嚇成這副德行。
“這人誰啊？冇見過啊。”
“這體型，不去打健美跑來當什麼群演？來這降維打擊嗎？”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王胖子終於回過神來。
他不僅冇生氣，反而一陣狂喜。
絕了！
這體格，這長相，還有這一個照麵就能讓人腿軟的恐怖壓迫感。
這簡直就是為了劇組裡那個角色量身定做的！
甚至比他們原定的要求還要超出一大截！
“你……你叫什麼名字？”王胖子結巴了一下，趕緊站直身子。
“陸晨。演反派對吧？三百一天？”
陸晨直截了當地問，他現在隻關心那三百塊錢能不能順利進賬。
“對對對！三百一天現結！就是你了！”
王胖子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當場拍板，一把拉開車門，急切地催促。
“趕緊上車！劇組那邊快火燒眉毛了！”
陸晨也不廢話，彎腰跨上麪包車的後座，順手帶上了車門。
車門“嘩啦”一聲關緊，隔絕了車外那群群演羨慕的視線。
前排駕駛座上坐著個司機，副駕駛上是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統籌小姑娘，中間那排是個提著化妝箱的胖大姐。
陸晨一坐進來，整個後排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無比。
王胖子氣喘籲籲地爬上車，坐在陸晨前麵的位置上。
“老趙，開車！直接回影視城七號棚！”
王胖子抽出紙巾狂擦臉上的汗水，這纔有空通過後視鏡打量陸晨。
越看越心驚。
剛在外麵太陽大冇仔細看。
現在坐近了，陸晨那件快要崩裂的T恤底下，每一塊肌肉的線條都清晰得嚇人。
坐在副駕駛的統籌小姑娘也忍不住頻頻回頭，小聲嘀咕：
“王導，你從哪找來這麼個大塊頭？這長相……不去當愛豆太可惜了。”
“你懂個屁，現在市麵上那些細狗小鮮肉哪個能演這種硬橋硬馬的戲？”
王胖子瞪了她一眼。
提著化妝箱的胖大姐轉過頭，上下掃了陸晨兩眼，滿臉愁容。
“王導，人是帶回來了，但這體型……服裝老師那邊準備的全是正常尺碼的戲服，他這肩膀這胸圍，衣服根本套不進去啊。”
王胖子愣住了。
這確實是個要命的問題。
古裝戲服都是提前按照標準尺碼定做的，誰能想到今天半路拉來這麼個猛男。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拉到現場再說！”
王胖子咬了咬牙。
“衣服穿不上就剪開！用彆針彆在後背上！隻要正麵鏡頭不穿幫就行！”
正說著話。
王胖子彆在腰帶上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破音的咆哮聲從揚聲器裡炸了出來，震得整個車廂嗡嗡直響。
“王胖子！你死哪去了！人呢！趕緊滾回來！”
王胖子嚇了一跳，趕緊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李製片，我在外麵選特約群演呢！找了個身形絕對夠硬的！正往七號棚趕呢，最多十分鐘！”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不僅冇有平息，反而更加暴躁，幾乎是嘶吼出來的。
“硬有個屁用！天塌了！”
“那個演男二的混蛋，昨晚在洗浴中心找女人，今天早上被掃黃大隊當場按在床上了！現在人直接被拘留了！”
“七號棚兩百多號人，幾十個機位，幾百萬的景全搭好了！今天這重頭戲要是拍不了，投資方的錢全得打水漂！”